大半夜的,他来干什么?
霍顷不动声色的把手伸进枕头下。
自从昏迷醒来,他常心神不宁,一度失眠,找过心理医生的朋友,对方说可能是意外造成的不安全感,建议他在枕头下放个防身物。
说来奇怪,那之后,他确实睡得安稳许多。
倒是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只要舒亦诚敢靠近,他会让他好看。
脚步声真的已经到了床头。
紧跟着,他察觉到粗粝的质感,来自舒亦诚掌心的疤痕。
那道横亘整个掌心的伤疤狰狞吓人,此刻摞在霍顷的脖子上。
霍顷听到自己的脉搏跳动,也听到舒亦诚沉重而压抑的粗喘。
这个疯子,大半夜想要杀了他吗?
舒亦诚似乎凑的越来越近,呼出的热气拂在他鼻尖,激起阵阵战栗。
霍顷再也忍耐不住,踹飞被子抽出枕头下的水果刀,笔直的朝上方刺了过去。
落空了!
霍顷的心脏一下蜷缩起来,倏的醒来。
眼皮沉重而浮肿,脑袋一片昏沉,瞪着天花板好一会,才逐渐找回自己的意识。
微微偏头,看向一边。
窗帘半合拢,一缕晨光从中穿过,在沙发上落下小小的光簇。
房门纹丝未动,还是反锁的模样。
抬手,摸自己脖子,不疼。
除了仍然疾驰在高速路上的心跳,没有半点异常。
霍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大概是做梦了。
他从小就是如此,如果长时间忧虑某件事,就会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