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并不友好的磋商,协议勉强达成。

霍顷向舒亦诚报告每日行程,但不包含突然状况,诸如和朋友见面、回家、购物等;

舒亦诚不能派人跟踪霍顷,也不能干涉他的正常生活。

合约一式两份,各自签名,一人一份。

舒亦诚签了字,但霍顷知道,舒亦诚不会真正把那张薄薄的纸放在眼里,这层屏障薄如蝉翼,一推就倒。

只希望在接下去的十个多月时间里,他们能尽量相安无事。

至少在他的安排没有到位前,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晚上,霍顷久久没有入睡。

堂弟大喊大叫的指控,唐升年苦笑的神情,以及在书房里和舒亦诚面对面时,闪电般划过的那些记忆片段,像电影回放,在眼前一一闪过。

他窥见了记忆的一角,心情却越发沉重。

当时他面对满面阴寒的舒亦诚,为什么没有动手?看舒亦诚的模样和对他的所作所为,分明已经撕破脸,粗暴拖拽他的时候,为什么身体好像在发抖?

而他自己,被扔到床上的时候,又为什么笑?

堂弟说他忘不了舒亦诚,唐升年害怕他重蹈覆辙。

这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地鼠游戏里的小地鼠,敲下一个,另一个就迫不及待的冒出头。

他气喘吁吁应接不暇,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翻了个身,艰难的挖出一点睡意。

这时,门开了。

脚步声响起,靠近。

是舒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