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哪里能跟“阴沉”这种词扯上关系呢?

齐悦大概笑累了,也不管还有旁人在场,一屁股坐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淡定的老同学,语气轻飘飘的:“你和我表弟认识那么多年,连见一面都不肯?是不是太绝情了?”

霍顷从中品出一点剑拔弩张的气息,觉得继续呆下去很不合适,朝舒亦诚挥了挥车钥匙作为示意,唤来服务员结账后便先行离开了。

他这一走,带走了这一方天地仅存的一点热度。

舒亦诚靠着椅背,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我和你表弟不熟。”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齐悦阴阳怪气的瞅着他,“过后就不记得了。”

四面八方传来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

年轻的服务员利索的来回穿梭,提供热情周到的服务。

汤底火急火燎的往外扑腾,毛肚和牛羊肉沾着辣椒花椒翻滚打转。

整个餐厅充满热烈放松的欢快。

舒亦诚垂眸看了自己的指甲片刻,屈指,轻轻扣在易拉罐上。

来自冷柜的凌冽寒意透过指节处那一点末梢神经向大脑输送,提醒他罐中液体的温度——也提醒他某些令人作呕的过往。

真是有趣。

这会儿,齐悦掏出手机来:“我给袁振打电话让他过来,好歹给我个面子,你说……”

“你没这个面子。”

沉默许久的舒亦诚终于开口,深邃的双眸布满阴翳,连带睫毛都沾染了某种令人心惊的东西,“滚。”

霍顷本以为要等上好久,结果不到十分钟,舒亦诚就出现了。

只是:“你的脸怎么了?”

舒亦诚很自觉的往副驾驶一缩,顶着半张脸的青紫还笑:“被同学揍了一拳。”

霍顷难以置信,他是看出舒亦诚和同学关系奇怪,但没料到会在公共场合直接动手:“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