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顷哭笑不得:“我现在没睡意。”

“很多熬夜的人都这样觉得,其实是错的,久而久之,会睡得越来越迟。”舒亦诚一手拿走平板电脑,一手压住霍顷的肩膀,“睡觉。”

霍顷早就发现了,舒亦诚的力气很大,这样压着他,不至于疼,但也难挣脱。

他试图友好沟通,一抬头,差点撞到舒亦诚的下巴,顿时僵住。

舒亦诚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来,此刻距离他的脸只有短短几公分。

交错的睫毛、乌黑深邃的瞳孔、形状完美的眼睛,以及——倒映在其中,嘴巴微张的自己。

舒亦诚呼吸很重、很慢,声音很轻,像从胸膛发出的气音,带着似真似假的幻觉:“晚安。”

霍顷就这样被压到了床上。

舒亦诚给他盖好被子,调暗床头灯:“别再看文件了好吗?”

此情此景下,他怎么说的出“不”?

舒亦诚走到门口再次转身,确认他没有起身的意思,才慢吞吞关上门。

那种微妙的气氛随着他的离开,消散的七七八八。

可那种感觉像有魔力,无声无息的散出一点别样的气息,带着迷茫的余韵,萦绕四周。

霍顷曲起膝盖往被窝里缩了缩,想到大学时期的一件事。

大二时,同年级的一个男生声称对他一见钟情,这辈子就认定他了,展开激烈的追求。

那个男生高大英俊,斯斯文文,找他聊天请他吃饭,病了给他买药,下雨给他送伞,做他所能做的一切。

霍顷拒绝了多次,他依然如故,不少知情的同学说霍顷捡到宝了。

直到某天,他和同学去商场买手机,目睹那个男生和一个漂亮女生手拉手,同吃一个冰淇淋。

不爱,就不存在难过伤心,过去这么久,也早已忘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