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他们三人约定,先猎满十只野兔者,胜出退场。后面再由其他猎者上场,继续比猎,与他们三人的名次分开计算。
丁岑望了一眼举着计分薄的小宦官,既而抓起弓,那模样……仿佛鱼进了水里,鸟归了山林。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露出一种兴奋的气质。
余程则悠哉站着,一副随便你们什么骚操作,反正我一定会赢的神情。他连弓都懒得检查,抱臂立在桌案边,鹰目望向远处将要打开的兽笼。
只有贺渊,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青尘暗里笑笑,估计他在想输了以后,要如何挽回尊严。
然而时间不等人,并没有给贺渊留下思考如何“挽尊”的时间。远处施施然过来一个穿红曳撒的小宦官,应当是这个猎场的掌事牌子。他过来窄声喊了句口令,便要燃香了——
哪怕贺渊他们三人当中,有人在一炷香内,没有猎满十只兔子,也要停弓下场。
三人此时均已握弓,做了起势。相对于其他猎者来说,贺渊他们三人的比试,难度非常高。堪称阴间规则。皇帝饶有兴致,他一面饮酒,一面发出一些调侃的感慨。
但是宋青尘忽而紧张了起来——贺渊莫非要输了。
宦官一声尖窄的口令,从嗓子眼儿里猛地挤出来,远处兽笼即刻打开,几十只灰兔受惊涌出,猎场中一下混乱起来。实际场面与“猎”无甚关系,大部分是“射”的内容。
随着声声破空哨音响起,骨箭劈空飞出。三人的骨箭上绑着有不同的缨子,用以区分。一时间场中彩缨交替,缤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