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茗面色一惊,坐起身来,问道:“明知有人故意谏言害你以为这鱼能救我,为何还要留着祸端啊?”
“万一它有朝一日真能救你呢,”姜青岚靠在枕上,牵起楚亦茗的手,道,“能抓到一条全看机缘,并不容易,就连曹将军也认为,留着只要加强看守,总好过需要的时候,再寻不到。”
“那害弗莲的人呢?”楚亦茗前段时日浑浑噩噩,就连看着自己的孩子都冷漠,哪顾得上想别的,此刻既是想起了,就要问到底。
姜青岚道:“朕登基后是留了姜兰若一条生路的,只是幽禁,容他苟活等死,但显然这样的人,只给他一条门缝传话出来,就能与朝中余孽勾结行恶,他最了解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利用多了,用着都顺手。”
楚亦茗回想那日,说道:“那时我在花园听见女子的哭泣声,不是人鱼,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吧?”
“是,在你怀着的时候,宫里就有流言,说御湖里的鱼成了精,常常哭着似有冤情,”姜青岚面露不屑,“这种鬼怪故事,从古至今都不少,闲话听着也不多,朕就没在意。”
“可是弗莲信了,”楚亦茗叹道,“她总与那些宫女不对付,或许这些人当中,就有人拿了好处,对她下手了。”
姜青岚道:“你猜想得不错,那宫女就混在你那日命人看住的人中,因为朕的皇后临危不乱,不仅救下了无辜的孩子,也将行凶者的罪孽大白于天下了。”
楚亦茗神色疑惑,道:“可我从那日被惊吓得早产,就再无精力过问此事。”
“弗莲清醒了,是朕一直担心你身子不好,没有告诉你,”姜青岚握紧楚亦茗的手,更添了些愧疚神色,道,“她指认那湖里的鱼,是因为吃了自己哥哥沉到湖底的人,知道了人肉滋味,才会见到她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