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成,余毒发作在太医署有人救治,总比在荒郊野外强。

这三月,他佩戴一块太医署普通医官的腰牌进出才更不显眼些。

楚亦茗打听得知今夜是蒋院判值宿。

便手握着荷包,来到此人住处外,正待叩门,就听屋内传来极其恼怒的抱怨——

“他招惹谁不好,偏生救了弗莲公主,拂逆圣上的意思,真是不知死活。”

陌生的声音回道:“大人消消气。”

忽然“碰”的一声,什么东西摔碎在门上。

楚亦茗赶紧收手。

他并非听人墙角的宵小之徒,转身欲离。

那蒋院判却不似在他面前的唯唯诺诺、轻声和气,发起怒来就似个醉汉,嗓门极大地说:“这下好了,疯子闹到了太医署,偏说本官藏了人,那衣服,那鱼袋,只怪本官昨日舟车劳顿,一时头脑不清,办了糊涂事。”

屋内。

曹医官又是一声劝:“这不也好在院使大人不在嘛,没人敢往上说。”

蒋院判蓦然轻声了些,“你是如何打发了弗莲公主的?”

曹医官满面的巴结神态,将一盏热茶奉到上司跟前,邀功道:“下官就说是新来的还未登记入册,手脚不干净偷了大人您的东西出去招摇。”

蒋院判欲接过茶碗的手一抖,整个人僵住了。

曹医官以为自己办了多大的好事,笑盈盈地说:“就方才,内宫来了位圣上跟前的公公,问了近日有无新进的不起眼的人,下官为了给您出气,便说是那偷了您鱼符的家伙。”

蒋院判倏然起身,一巴掌将茶碗打到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自以为讨好了自己的狗东西,呵斥道:“你可知那姓楚的公子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