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花筑醒得这样早。
顾期雪全然放下了先前那副无力的姿态,转而换了一张笑颜,“即便你当真想杀本尊,你又有什么能耐可以杀得了本尊?嗯?”
“自然是,没有的。”
花筑面色惨白,即使努力将唇角往上翘,也只勉强勾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顾期雪这一局,是他甘愿踏进来的,这个恶人,也是他甘愿当的。可甘愿之中,更不缺乏幻想与期待。
顾期雪在赌,他也在赌。
他赌顾期雪当真拿他没办法,他赌顾期雪或许真的会与他成亲。
但很显然,棋子与整个棋盘操纵者之间的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会输。
押上自己的一切,却败得理所当然,输得一无所有。
顾期雪是什么人,是能受住极寒功法反噬,平安活下来的人,更是能以一己之力挽狂澜,拯救万民于水火中的寒宵上仙。
谁斗得过他?
谁都斗不过他。
或许打从那个言晚秋出现那日开始,他们便已在局中了。
也或许,这一局,早在千年前,他便已经在准备了。
顾期雪有多沉得住气,花筑早就见识过了,这些猜测看在他眼里,根本毫不夸张。
顾期雪不管他心中到底想了多少事,他只掀开红纱从步辇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