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雪那张化着浓妆的面容立时落入他的眼中。
这就是他几千年来梦寐以求的模样,顾期雪身着红装,静坐在步辇中等他掀开那层红纱,然后他牵着顾期雪的手一起走入朝阳大殿,迎接天道与所有宾客的祝福。
可顾期雪怀中的白猫,却破坏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恨得咬牙,他伸手想去抓白猫的后颈皮,想把白猫拎起来从天门狠狠地丢下去。
然而,他刚伸出手,顾期雪便抱着白猫侧身躲开。
顾期雪防备地盯着他,描画得无比精致的眉微微拧着。
“花筑,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听见顾期雪语气中有强烈的不悦情绪,但他心里十分清楚,顾期雪的不悦,只是因为看穿了他想杀掉那只猫的心思。
对于那只猫的杀意,他从未刻意掩饰过。
花筑收回了自己的手,直挺挺站在步辇外,眼里的嫉恨都快溢出来了。
他说:“这只猫,是你的徒弟吧。言晚秋?或者说,叫魔尊言持比较合适?”
顾期雪没答话,他便继续自说自话:“阿雪,我只是嫉妒心强,又不是真蠢。你也是算准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眼皮底下搞动作吧,真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么。”
顾期雪仍旧不语,而花筑这一番话,他也不会否认。
他承认自己确实利用了花筑对他的感情,他是个卑鄙的人,在利用花筑这份心意时,他甚至没有片刻犹豫。
他想要爱这天下苍生,也想和言持长相厮守。他从始至终都不曾抛弃过凡俗的七情六欲,苍生是他走入仙道必须要担起的责任,言持是他走过万万里路唯一想抓住的风景。
可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阻隔,要想厮守,便得设一个大局。
局中他须得扮演受害者,花筑的野心与执念,恰好符合施害者的条件,而言持,无疑就是这一局中的救世主。
他们都在顾期雪所设的局里,言持、花筑、云漾,甚至连潜渊、天帝、魅族,所有与他有所牵扯的人,全都不知不觉地踏入了这个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