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在这人面前谎言能够持久到底,被拆穿只是早跟晚的问题。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床头,俯身轻柔在江渝额上落下一吻,看着他为自己留长的柔软发丝垂在肩膀上。抬起手留恋的纠缠了缕绕在指尖。
“对不起,我骗了你。但你能原谅我吗?”
他已经什么托词借口都没有了,连辩解都没有,直接苍白的请求原谅。
江渝嗤笑一声,心里有股被死死拿捏住的恼怒,这劈头盖脸的“对不起”真像是耍无赖。白曜仰仗的,不过是他的感情,明明那么怕失去,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江渝抬起眼睫,问白曜:“你真的不想说?”
白曜道:“不想。”
“好。”他再次把心底所有幽暗怀疑都压下去,仿佛对他来说原谅永远是那条唯一的路。
不知道自己还能扬汤止沸道什么时候,但自知离爆发不远了。
“我想回去了。”江渝撕开手上固定针头的胶带,缓慢把银亮的针拔了出来。尽管如此,还是有几滴血珠被带出来喷溅到了手背上。
白曜知道他心里有龃龉,不敢拒绝,只能小心的伸出拇指给他按住,指尖缓慢揉搓两下,让针孔就愈合消失了,抽出纸巾擦掉手背上血痕。
一路无言,回到家后,江渝换上拖鞋就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白曜杵在他身边并没有坐下,想要探寻但又不是很敢。江渝察觉到身边一直有根“电线杆”疑惑瞥他时,这人才顾左右而言他揶揄问:“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江渝嗤笑。“坐啊。”不明白这强迫症突然怎么就这么在意他意见了,犯君子病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