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格闷声嗯了一声。
很短暂的抱,禹破撤去,试探性开门,发现门口没人影。轻呼一口气转身,时格正在叠被子,耳廓明显红了。
洗漱好后下楼,酒格是暂停营业状态,电子屏板上留有荧光行楷字:妈和你爸去照顾蒙爷爷,午饭好好吃。
其实你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来缓解你对我的愧疚。禹破站在厨房冰箱前,手总是忍不住想向前制止时格那一如既往凶残的刀法。
啪,清脆一声响后,胡萝卜被腰斩,下半身滚落到禹破脚尖。时格纳闷地看着禹破捡起,好吧。终于放弃。
所以,你准备怎么缓解?禹破刀法了得,咔擦咔擦。
和着禹破这随意的谈话,时格放在心上的愧疚突然就自作主张释怀了,缓解什么?我需要缓解吗?
禹破无言以对,心想,你开心就好。
两人绕开河水汹涌的兮河走街道,禹破这才吐露好奇:时格,昨天你走的哪条路?以时格的状态,二十分钟的路程自己不可能追不上。
沿着兮河走的。本来天还好好的,走了三分之一之后就开始变脸,然后,然后我就没印象了。时格盯着还沾些水珠的青荇,又补充了一句,那时兮河里好像有人在钓鱼,应该是他带我回的家。禹破嗯了一声,没再问是否他也看到那个模糊的黑影。
实际上时格倒下后意识尚在之际,看到了向他走来的黑影,黑色斗篷尾部摆动,应和着每一道雷声。还有,散发出的浅浅松绿光,和十年前天台上的错觉如出一辙。那个黑影的气息笼罩他,和禹破的柔情是两个极端。可话音却是柔和的,那个黑影说:值得吗?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语。
值得吗?值得什么,他不懂。不过自认目前所为是值得的。
对于两人的无故旷工,陈楠没有深究,只是说假期最后一天两人得再花一个早上补回来。
蒙爷爷这一摔,不只是把健康摔没了,还把状态摔回来了。经过一晚上的胡言乱语后,此时一睁眼,只见输液瓶悬挂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