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楼毕竟只是个副教授,学识再高,能力再强,也还是只是教师队伍里的小年轻。有时候,真的是推不掉领导的安排。
我推不掉,只好去了。真的对不起。唐楼压低嗓音,对着话筒道歉。
周虞能想象他用手捂着话筒,道歉的模样,生气的火苗更是蹿起来了。
你们要去吃什么?周虞已经很客气了。
还不清楚。大概是火锅之类的吧,毕竟人也不算少。唐楼捎带着解释,吃完饭,可能还得唱歌。系主任一喝酒,话就特别多。
那你别去。周虞脾气彻底上来了。
我说过了。可是唐楼已经被催了好几次,迫不得已要挂电话,周虞哥,下次再和你约吧。
电话挂的毫无预警。
你知道我档期有多满!!!周虞听到电话里已经没有回音,举起手,就把手机摔到了地上,老子是装病来陪你的!
好在诊疗室的羊毛地毯够厚,否则手机早就四分五裂,粉身碎骨了。
气死了!
周虞气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对着吴川说:吴医生,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陪我聊天。
他低头捡起手机,重新戴好口罩和鸭舌帽,气呼呼地离开办公室。
吴川放下手里的记录本,也站到了暑假前雪花球的位置,伸手一按红色的开关键,静静地欣赏玻璃球内雪花飞舞的样子。
虽然有些旧,反应有些迟缓,但依旧是自己记忆里最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