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和着他的节奏,指尖在膝盖上打着节拍:歌词很美。
我写的。周虞抿嘴,其实歌词挺幼稚,毕竟是很多年前的存货。但去年,才下定决心谱曲。
故事应该也很美。吴川意有所指,说的滴水不漏,心意表达出来很重要。
周虞开始起身,在诊室里走动,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窗外的枯山石风景,又驻足在书架前,观察那枚已经旧迹斑驳的雪花球。
好像一直在这里?周虞指了指雪花球,从我来的第一天起,它就被摆在这里吧。
是我太太送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吴川微笑的时候,眼角会稍稍弯起,带起周围的一圈皱纹,虽然时间久了,但还是很美吧。
嗯,很美。周虞低头,眼神扫过自己的裤腿。他的脚踝上,留着唐楼的姓氏,也很美。
刺青的时候,唐楼怕他痛,只刺完TANG字,就不再让刺青师傅继续了。
唐楼出国后,他的生日会里少了一个身影。生日演唱会依旧歌舞升平,人潮鼎沸,但观众席上少了一个木讷拘谨的副教授,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但眼里只有他的唐楼。
少了唐楼,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越来越喜欢和唐浚合作,合唱,参加综艺,甚至是一起演戏。尽管两人的性格,做事方式都不一样,但唐浚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和唐楼一模一样。
他太想唐楼了。
只能看着唐浚,暗暗安慰自己:唐楼只是出国工作,只是出差而已。
生日的第二天,他又冲动地跑到刺青店,脱下自己的羽绒服,露出胸膛,指着心口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刻上一个楼字。随便什么字体。
拼音还是汉字?刺青师傅似乎还记得他,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脚踝。
哪个更痛?周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