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弭笑答:“很巧,我也正需要一个能陪我逛遍汾城的人。”
“走吧,闯荡江湖。”齐沓笑着起身。
荒弭站起,朝齐沓笑说:“让我领着你吧,你会迷路的。”也不知怎的,齐沓突然觉得这不是歇脚的地方,而是静穆过后,激情澎湃的起点。
荒弭心心念念三楼的镂空栏杆,找准构图方位、光线角度等连拍几张,而每一张的都有一位入镜者,是上次清扫的大妈,此时正拿着抹布抹擦栏杆,看来一楼的长椅也是大妈擦的。
避离喧嚣独自穿梭在尘封的教堂,下方灯光灿明,情侣、好友坐靠依偎,而这是阴森而寂寥。
“小朋友又来了。”镜头中的大妈正好闯入荒弭的眼,还是亲切近人。
荒弭放下相机,“阿姨好。”想起肖像问题,又多解释一句,“我偷拍了您的几张背影图,摄影课作业用,不知您介不介意。”
“摄影摄影,摄的是世间百态,而我只是百态中的一只伏地蝼蚁,不碍事。”大妈今天格外悠闲,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急匆匆扫帚一挥便离开,而是有了稍作停留的打算,趴靠在已经没有尘渍的木栏上,眼里装着眼前的吊灯。
“不过呢,拍你身边安安静静的那个小朋友可能会比拍我更好。”小朋友齐沓看向大妈也问了声好,大妈继续说:“小朋友的装扮和教堂氛围很搭,虚弱无力中又透着锋芒,可以拍出肃穆中的病态类画报。”
荒弭笑着解释:“阿姨,我朋友没有故意装扮,只是晕车之后身体不舒服。”
大妈低声嘀咕:“真适合烈秋病态阴森系列,对炎炎夏日拖拽至初秋的不满,对即将到来的严冬的不屑一顾,再加上笑似暖阳的这孩子,构成强烈视觉冲击,一定可以在众多艺术品中脱颖而出。”
齐沓和荒弭不知大妈为什么笑得很有野心,甚至有一瞬是想生吞活剥,视线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心中陡然徒生幽怖。
“阿姨,那我们先走了。”荒弭先反应过来,想早点离开这个有异样感觉的地方。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阿姨很奇怪?”走出教堂,悬空烈日灼心。
荒弭以侠客的口吻:“出来闯江湖,还是小心为妙。”
“那少侠,我请你吃东西吧。”齐沓的脸在太阳的曝晒下愈加苍白,荒弭觉得他是该补充能量了。
坐在冷饮店,荒弭的奇怪感觉还是没有消失,脑洞大开:“刚才那阿姨,会不会是智力障碍者?从她的语言中觉得她肯定受过教育,不是简单的环卫工人。我两次都在空无一人的三楼偶遇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神的守护者,心理扭曲之类的。”
齐沓泛白的嘴唇忍不住咧开许多,“你最近是不是看双重人格类影片了,或者是,悬疑惊悚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