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大师低头看着地上的五花肉,又抬头望了望李子平,只见他身着白色女衫,腰带系的很紧,手上还带着几个玉镯子和金镯子。

“原来是你。”

原来这群人一早就发现了,灵丝没有眼睛,是靠行动、声音、气味,等来确认,他和梓樱接触不多,没说过几句话。

白日,那群人冲进平少爷的院子里捣乱的时候,他亲眼看着梓樱带着那几个手环,所以当晚听见一个女音和丫鬟说自己要歇下,只有这几个简短的字后,他只能根据梓樱带在手上的那几个手环来判断,万万没想到出了岔子。

李子平右手拿着柴刀,得意扬扬道:“是啊,一灯大师想不到吧?呀,别捂脸啊,捂脸干啥呀,不就是没皮没脸吗?一灯大师的傀儡术真是出神入化呀。

对面的和尚,因为硬生生的扯掉了自己先前黏好的发髻,原先傀儡术的时限已快到了,他在这么大力一扯,更是有大片的脸皮被扯丢,血丝顺着他的光头,滴在耳朵上,又流到了他的肩膀上,看起来血肉模糊。

“废话少说,”一灯大师大喝一声,身上瞬间爆发出数十根灵丝,朝不同方向的三人袭来。

梓樱虽然武艺不佳,但常年在深山中和狼一起生活,对危险的感知度是远超常人的,她灵巧地躲避着袭来的灵丝。

许铭道长虽然用的是左手,但他把灵力注入剑身,加上功力底子深,倒是和灵丝打得节节败退。

李子平就有一些吃力了,毕竟他那身功力,还没有完全的拾缀回来,而且为了能看清楚灵丝,他把部分灵力汇聚到了双眼之上,这样本来就不富裕的灵力还被一分为二,就更显得更不顺手了。

一灯大师发现了他们的弱点,原本他的本体是面向许铭道长的,这下他把主要的精力,都花在了李子平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儿的?”

李子平举着菜刀,气喘吁吁道,“当然是从那两个无辜受害的小孩子身上发现的端倪,恐怕是那两个小孩子在祠堂玩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你脱皮的样子,所以你才想要把他们灭口。”

一灯大师习惯性的摸了摸脸,没错,当时他正在用传音符和那修士在商量祭典的时候,如何偷袭许铭道长。

一是许铭此人心细如发,原本想用狼百岁拖住他,没想到没成,二是如果许铭道长在祭典上受伤或被杀死,必将在镇子里引起轩然大波,那么,他们就可以趁机搬走祠堂里的太岁肉。

李子坪一个飞刀砸了过去,这人恐怕早就不是原来一灯大师本人了,怪不得刚来泰安镇的时候,他绝口不提什么佛法,只谈一些自己在云游路上的奇闻异谈,也是害怕被人听出端倪,他内里根本就不是出家人,之所以选择一灯大师转生,是因为他长年云游在外,哪怕是回本门,只需一闭关修行的名义,便可避免过多与和尚和信徒接触,利于蒙混过关。

看着阿弟吃亏,原本和同龄人相比,有些瘦弱的梓樱像是爆发了一样,搬起路边的一块大石子儿就要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