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大师打开确认了以后,又安心的把它放回了箱子。
门外的灰衣小厮,端着双手,睁着一只眼,努力往里面窥探,刚刚大夫出来时候,他就发现,平时他都主动帮他拿药箱,这次那大夫却像揣了个宝贝似的,不让人碰。
肯定有问题,难不成是那臭和尚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要把自己的宝贝送给那大夫。
他鼻子哼了哼,真他妈没良心,自己照顾他那么久,还把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结果一两赏银都没有,还把宝贝送给了别人。真是气死他了!
眼见一灯大师手里抱着个坛子干啥?他踮起两只脚,努力往前蹭了蹭,脸已经完全贴在了门缝上。
一灯大师警觉的回头,却见两扇木门关的紧紧实实。
灰衣小厮躲在小轩窗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好险好险,差点被发现了,幸好他腿脚快。
然而,小轩窗里已经伸出了一根灵丝,从窗缝里面顺延而下,缓缓的从他的左肩头绕到了右肩头,再慢慢地收紧。
小厮毫无察觉,心里还在庆幸,虽然看的不真切,但偷窥别人始终是不好的。
灵丝的尖刺,穿透他的喉头的时候,小厮低头望了望,只见自己的领口处滴下了一滴血,他吞了一口口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四只指头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等他再低头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酉时,一切准备就绪,梓府正厅,梓樱的灵堂站着老管家和许铭道长。
因为昨日祭典的那一出,平少爷几乎把整个镇子都给得罪完了,前来灵堂吊唁的人,几乎没有,整个灵堂空荡荡的,只有仆人们列成两排,站在边上。
其中一个肥婆子在和旁边人悄悄说道:“这小灰去哪儿了?不是让你通知他了吗?”
“谁知道呀?我刚才还在大厅里看见他的影子,这会儿就不见了,他指不定在哪偷懒呢,行了别说话。”
老管家的头发似乎又白了一截,他的声音又嘶哑又干涩,仿佛用尽了力气,叹了一口气:“平少爷,他真的不来见大小姐最后一面了吗?”
许铭道长点了点头:“唉,越是这种时候越不想分离,如果他在这里的话,恐怕会误了吉时,不能按时出殡了,我给他灌了安神药,走吧。”
“起!”一声令下,四个身形高大的汉子,抬着棺柩闪了一脚,差点棺材就顺着木架滑了下来。
老管家扶着棺,“干什么呢?我花了这么多银子,把你们请来,连抬个棺都抬不住吗?”
前面的大汉扶着腰,这棺材如果从架子上滑落,那可是大凶,他赶紧道歉:“管家,对不住!对不住!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重啊。”
旁边三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像有两个人似的,我们还从未谈过这么重的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