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师门,单向本只需要两天两夜的路程,但是柳书言怕在路途中又遇到什么意外,她还是用自己和宝马最快的速度,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着路。
而京城里边,柳修筠和卫峰将相府及东宫的残局收拾干净后,便立马召集了朝中众大臣于宫中聚首。其实很多大臣在薛绛带兵围了相府之后便已经对此事略有耳闻,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薛绛又冲杀进东宫,他们才知道薛绛原是要逼宫,都纷纷慌了阵脚。
心向沈天和的大臣们自然是焦急万分的,但是他们没有兵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家中的长廊上走过去走过来的,向上天祈求者千万不能让沈知有什么事。而沈泰一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没有听沈泰说起过要逼宫之事,也不知道薛绛究竟是得了沈泰的命令才如此,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私自的贸然行动。
至于沈泰,他本已睡下,听到有人前来禀报此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屋里开始砸瓶甩罐的。管家和几个亲信闻讯赶过来,见沈泰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多加劝阻,只好任由他自己发泄情绪。
“废物!真是愚蠢至极!”他的脸憋得通红,瘫倒在木椅上缓了许久,才终于缓过气来,“枉本王还信他薛绛是个能助我成大事之人,可没想到他竟然不顾本王的劝导做出这般愚蠢之事,真是怪本王当初瞎了眼!”
沈泰怎么骂薛绛都没关系,可他一旦开始埋怨自己,一旁站着的几人就坐不住了。
“殿下看人准,这驸马爷也确实是个好多年都难得遇上的贤才。”说到这里,邬成磊不禁低下头去颇为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只可惜驸马爷太过妇人之仁了,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太子那档子人激得做出了这么大的举动。不过这怪也只能怪他耐不住性子,辜负了殿下的厚望,殿下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责怪自己呢?”
这说话的邬成磊本是太尉李泌手下的一员猛将,三年前沈泰无意间见识到了他的勇猛与极高的武艺,便送了李泌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将他换到了自己府上做个门客。后来经过李泌的推举和沈泰的暗中使力把原来的太仆拉下了马,他才刚好当上了如今的太仆之位。
虽然太仆一职没有将他的功夫用到刀刃上,但毕竟三年前还正是国泰民安之际,对武将的需求并不大,能混上九卿之一的高位,他和沈泰也都算是满足了。
“如果仅仅是他逼宫失败了都倒是小事,怕只怕……”说着,沈泰一手放到一旁的木桌上,半支撑着自己起了身,又往前两步,才愁眉不展道,“怕只怕那妖妃用那薛绛的妹妹逼迫于他,让他做出什么有损我晋王府的事情来,那可就不好了。”沈泰的语气虽是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恨意却是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