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表情!对,柔一点,媚一点,你要是不会,就在偏头的时候,稍稍眯个眼再看过去,好非常棒,跟上节拍。”
再跳了三遍之后,裴佳节背上的衣服已经汗透了,脸上的妆也花掉了。
吴潼潼终于稍稍满意了一些:“就你这水平,连我初中都比不上,也就是比小学鸡强上一些。”
这时候,小常来敲门了,“佳节,还有两场就到你了,你怎么样了?”
裴佳节爬起来去开门,然后被小常紧急推到化妆间,找文静洗了脸重新上妆。
没时间洗澡,就拿湿纸巾把脖子、手臂擦了擦,换上戏服就拉上场了。
刘导果然如他所说,把不必要的人都打发出去吃饭了。
现在场内除了和他对戏的几个演员和摄影师,再没什么其他的人。
空荡荡的,令人安心。
还是他昨天试戏的那一场。
这里拍完了柳长乐和黄秋瑶女扮男装,偷偷跟着柳长青上青楼,拍完了柳长青和悄悄回京的周英密谋,也拍完了柳长青在李源的暗示下宴请梧州太守。
这版青楼布景,就还剩下小七的一场戏了。
将青楼内置稍作调整,群演们换个站位,小七刺杀陆远第一场,action。
*
铜镜里,影影绰绰映照出一张芙蓉面,脸颊旁簪着一朵娟红的牡丹花,端的是人比花娇,要的是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她’不紧不慢地抬手,往嘴唇上再点上一点儿胭脂,用小拇指细细地涂抹均匀,再抚了抚发髻。
‘她’想着,反正时间还早,陆远现在大概还在路上,不如先在这楼里转一转,将过会逃跑的路线先熟悉熟悉。
玲珑娘子是老鸨压在手里许久的王牌,不可能不注意看管。
但门外守着的人,拦得住床底下被打晕的玲珑娘子,拦不住暗卫营小七。
小七悄悄地翻窗而下,在廊间行走,躲避着来来往往的姑娘和恩客。
在通往主楼的廊下,‘她’见着了老鸨,身边还有个端托盘的龟公。
“妈妈,就这样把酒拿出来了吗?那客人,我见着一身匪气,也不像是哪个达官贵人呐。”龟公迟疑着问。
“你听我的准没错,我这双招子,这么多年还从未出错过。那位公子身上穿着虽然简单,料子也不名贵,但那一身气势。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何况宴请他的,还是吴贵妃家的小舅子,能被他宴请的,又能是什么普通人物。”
“我这壶珍藏了二十年的美酒,这次可算是派上用场了。哎呀,我就盼着这美酒和玲珑都能争点气。”
老鸨正说着脸色就骤然一遍,柳眉倒竖:“玲珑!你怎么在这儿?”
一片水红的衣袖从柱子后冒了出来,玲珑突然出现在老鸨面前:“妈妈,这酒,要不就让我去送吧,我也想去见见贵人。”
老鸨上前几步,想揪住‘玲珑’的耳朵,却被‘她’一闪身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