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奸佞美人 穆西洲 1597 字 2024-03-15

一干下人忙把陈欢拉开。

陈洋得知后匆忙赶来,见父亲跌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他不敢出声,跪在地上抱住父亲的腿默默流泪。

“洋儿。”陈盈逐渐顺平气息,这才拍着长子的背道:“你是不是也以为为父这些年过于谨慎了?”

瞻前顾后,不曾想竟陷入这等被动局面。

陈洋道:“事出诡诈,儿已命人暗中抓了当夜杀人的官兵,等撬开他们的嘴再作定夺不迟。

郝宝荣那边,他也早早派了人在天牢中死死盯着。

陈盈赞许地点点头:“好,很好。”

陈家到底还是有个可靠的儿子的。

***

三月初的夜里,萧府中的桃花开了,眠至深夜,一股清香袭来,幽幽中又听闻笛声,却不是完整的曲调,断断续续的,似是有人在月下酌酒,无聊之时随手拿起笛来横在唇边,随口一吹,只为消遣这春夜的孤寂而已。

薛雍披衣出门,循声找过去,竟兴致见卫玄琅端坐在一株枯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杯清茶,一支玉笛,还有他随身携带的凤青剑,一地凉月,冷风吹袂,说不出的寂寥冷凉。

他在十步开外顿住,没再凑近,生怕一个不慎扰了玉面修罗的煞,肉疼。

“薛公子。”卫玄琅道。

好一会儿,薛雍才移步过去,在他面前行礼坐定:“小将军好闲情。”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呆坐,若被人知晓,不知要演绎多少话本呢。

深情的抑或是放浪的,形形色色,只有想不到,没有市井文人写不出来的。

“卫某打算向薛公子执先生之礼,不知薛公子意下如何?”卫玄琅淡声道。

年纪轻轻这么好的手段,除了他的萧延哥哥,天底下似乎想不第二个人来。

可那个人,死了。

十五年前就死了。

薛雍并不惊讶,只在他身前缓缓坐下,唇角轻挑:“小将军这是喝了多少酒水?又说笑了。”

卫玄琅蓦地倾身过来,劲长的手指攫住他的下巴,讽笑道:“薛公子过谦。”

薛雍目光侧移,落在他的手腕处,忽地用指腹摩挲了下:“这可不是执先生之礼的规矩。”

淡淡轻烟,溶溶院落,月在梨花。

一缕微凉落在肌肤上,卫玄琅垂眸望过来,灿灿清辉笼住他,忽然如坠梦里:“萧延哥哥。”

杨柳风斜,夜阑人静,绵长而低沉的嗓音贯入薛雍的耳中,他掩住微颤,眸中似有一丝失落:“卫小将军唤在下什么?”

卫玄琅抽手起身,不再说话。

他喝醉了。

忽忽流光十五年,如果他的萧延哥哥还活着,又该是什么模样的呢?

“飞卿,我教你识字,你该唤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