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人拿了金疮药来,沈望舒一把接过,快手快脚地给萧焕抹上,一边抹一边听被打懵了的常沂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叫骂,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楚姑娘,你这么做,也不像个正道弟子所为吧?萧焕和沈望舒刚刚可是帮着巫洪涛动手了,巫洪涛还是你杀的呢!”
一听他提起巫洪涛,沈望舒便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抹药的力道也便重了些。萧焕本来已经昏昏沉沉都没了反应,却被疼得闷哼一声,沈望舒这才收了力道,轻声说了句“抱歉”。
不过柳寒烟也有些好奇,“兰藉,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方才被砸了药的可是苏慕平。”
楚兰藉本来也没有理会常沂的意思,听了柳寒烟的话,更是脸色一白,“我……与萧少侠一同闯过扶桑楼,他的为人自然清楚。虽然他帮了巫洪涛,但到底是为了公道。”
“他为了公道?”常沂偏要往上撞,“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师父不是为了公道?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啊!”
见楚兰藉依旧没有理会的意思,而是全神贯注地关心着萧焕的伤势,常沂便越发愤怒,甚至都拔了剑,要与楚兰藉动手。
“小心!”虽说一开始楚兰藉与巫洪涛动手沈望舒心里有气,但既然是看见了,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苏慕平闻言,连忙就要去挡。楚兰藉却轻轻将他往边上一拨,甚至自己头也没回,剑也不曾出鞘,只是反手一挥,却将常沂的剑给架开了。
偏偏楚兰藉一边应对着常沂,一边还连声道:“萧……萧少侠你醒醒,千万别睡过去了!”
也是巧了,萧焕果然睁了眼,虽然眼眸没什么焦距,却认真地看了楚兰藉一眼。不知有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又垂了下去。
常沂的武功固然不高,但他最讨厌的就是旁人的轻视。楚兰藉接他一招,竟然连头也没回,他气得大吼一声,不顾旁人的阻拦,又接二连三地出了几招。
楚兰藉也没要别人帮忙,保持蹲身的姿势,也并没转过面向,只有一把剑是向后的,手腕翻转之间,又悉数化开常沂好几招。
萧焕的伤口撒药撒得差不多了,包扎的活沈望舒并不擅长,便给韩青溪与岳澄腾了位置,一颗心虽然还是挂在萧焕的伤上,但也并不妨碍他偶尔抬眼去看楚兰藉与常沂过招。
认识楚兰藉的时间不久,但也是见过几次她出手的,虽说与柳寒烟所用的招式并不是完全一样,却也如巫洪涛所说的,同一门派的功法,即便招式看起来会有不同,然气韵应当是所差无几的。以前楚兰藉与柳寒烟在一处之时,的确能看出她所用的剑法便是绿萝坊的剑法。不过今天……
说不是绿萝坊的剑法也不对,否则柳寒烟这个前绿萝弟子便该立时发现。但沈望舒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这剑招的走势太过眼熟,只是一时间没想起到底是哪一家的而已。
“住手,都住手!”不远处蓦地响起一声暴喝,然后便是玄清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响起:“两位也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点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就值得当中打起来?怪不得底下的弟子也是有样学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