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老,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啊。”陆灵枢摇了摇头,“沈望舒带艺投师,此事天下皆知,且他与萧焕交好,又不是在下授命。如何就怪到了明月山庄头上?”
他二人忽然就争了起来。
但沈望舒才不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只是手上发软,最终扶住萧焕两肩,慢慢将他撑了起来,拍了他周身大穴止血,“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萧焕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却仍旧对他笑了笑,低声道:“没什么大碍。你呢?没有伤着吧?”
韩青溪、岳澄和柳寒烟这才凑了上来,还有几个从前与他们交情不错的年轻弟子,也纷纷围过来,“哎呀!好深的伤口!”
“快,谁带了金疮药的?”
苏慕平稍稍犹豫片刻,走近前来,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我这里还有一些,是我自己做的……”
“谁要你假好心!”他话还没说完,岳澄便一把掀了。瓷瓶落地便碎了,里头白色的药粉四下散开,“若不是你们师徒胡言乱语,哪里会有这样的事?你还这么好心给我师兄送药?只怕是想毒死他吧!”
韩青溪连忙拉他一把,“阿澄!那边谢少侠带了药,你快接一把。”
谢璧与丁雪茶也围了过来。他们与这几个的交情一向不错,既然身上有,自然是慷慨相助。岳澄对他二人的印象也还尚可,又有韩青溪的意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道了声谢便伸手去拿。
谁知这时蓦地青影一闪,一只衣袖忽然挥了出来,正巧在岳澄掌心拂过,便将那瓶金疮药也一并拂在了地上。都是瓷瓶装的药,又被这么大的力道拂在地上,自然也碎成一片粉末。
众人都没来得及生气,那动手的却自己先叫了起来:“不是很硬气吗?明月山庄的金疮药和别家的有什么不同?有本事别用药自己撑过去啊!”
别人或许不认识,但沈望舒没抬头便听出了这般嚣张的是何许人也——常沂虽然私底下也喜欢挤兑苏慕平,但苏慕平被岳澄下了面子,他便觉得是明月山庄被下了面子,当然要跳出来鸣不平。
只是他毁了药,还是在萧焕血流不止的情况下,便显得格外可恶。
岳澄暴跳如雷,沈望舒的眼底也浮现一丝杀意,若不是还扶着萧焕,只怕他立时就要上去给常沂几个大嘴巴。
韩青溪等人倒是得空,也的确是想给常沂一些教训。不过他们还不曾出手,忽然就见眼前一花,一道如雪的人影倏尔掠至常沂跟前,素手一挥,来回便给了常沂好几巴掌。
不光常沂被打蒙了,连其他人也都看蒙了——动手的竟是楚兰藉!
“我们武林正道,怎么会有你这样卑劣无耻的弟子!”偏偏楚兰藉粉面罩霜,开口一声清斥,劈头盖脸的,就是好大一顶帽子给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