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及尤亦殊解释什么,车都已经等在门口有片刻了。
尤母抬了抬眉毛,蓦地一笑,“你是不想跟我走,还是谈恋爱了有舍不得的人?”
尤亦殊像是被戳中心事,堪堪闭了嘴,哑然,“没有。不过有个很重要的朋友”他转身上楼去寻纸笔,仓促的写上一张纸条,一笔一顿之间由于焦虑字形都有些许微颤。
他敲响忱木家的门,董姨只见他形色匆匆,身上披雨,都淋了个半湿,雨还没有大到从衣角低落,但他脸颊边的发丝已经淌下点点雨水。
“董姨……”
虽然不知是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但是董姨心中了然,定和忱木有关。
“他刚喝完药,已经睡了。”
尤亦殊闻言手足一顿,借过董姨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耳旁的几点雨水。
“不好意思,我能去看看他吗。”他说着轻车熟路的换上鞋套健步踏上楼去,走的疾却没有多大声响。
忱木已经熟睡,床头的书半开着,杯子里棕黑的药只在杯底留了一圈浅色,不再泛着苦涩的热气了。
尤亦殊将一笑张纸平夹在书页中间,没有将书合上,转身看到了书柜上的琉璃因为阴雨的天气没有了光源而暗淡下来,心里的光仿佛也熄了。这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章四(2) 琉璃一层染檀青
迷蒙的薄雨下了许久还没有消停的意思,虽不见风雨如骤,但是淅淅沥沥的秋雨浇在心上总是让人有些莫名的焦虑。
忱木眯着眼一脸疲惫的披着薄毯从二楼向下踱着,双手捧着空杯往茶几边走过,途径客厅,看到董姨手边无事却还坐在客座上。
抬眼一看,九时十五分,他已然睡过一个小时了。
“您怎么还在这,不回家吗。”忱木搁下杯子,洗去杯底的一圈棕黑的药色。
按理说,董姨平常家不住在枫湖附近,应该同往常一样,九时左右便会搭公车回家。
见她凝神片刻,忽的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木,小殊他刚走了,和他母亲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