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打了个哆嗦。
他迅速瞥了眼瞭望台四周,空空如也。又向下探探身子,城门外的马库里长街空无一人,只有一辆卖香梨的空推车孤寂地靠在一间铺子前。
“该死的,怎么还不来换班。”
他跺跺脚,守门人的误班是对国王的亵渎。
但午夜钟已停,还是没有人来……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银弓城近来的传言:未下葬的尸体突然坐起来,掐死了身旁的盖棺人;病危的老妇人突然下床乱蹦乱跳,狂笑着挖掉了儿子的双眼……
“嘶嘶。”长枪在石板地上擦出了轻微声响。
他打了激灵,握紧长枪,深吸一口气,哆嗦哼着小曲,视线落在那辆空的梨子推车。
红……他使劲揉揉眼睛,瞪着推车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大块红布。
“嘎吱——嘎吱——”
红布在蠕动,木制的推车在死寂的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嘎吱——”
守门人的头皮在密密发麻,但身体和眼睛却僵住了不动。
一阵风吹起红布,慢慢露出一只脚,慢慢往上移,半条惨白的腿,他感到浑身无力,强迫着自己的眼睛移开,却在一块隆起的地方定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