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永正躺在床上,冷不防的感到一阵寒意,他睁开眼,就看见一人黑衣黑衫,握着刀站在他窗前。
肖永吓得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庸医,你挺会跑啊,难怪我在冬青镇找不到你,原来跑到这里来了。”茯苓提着刀,一步步向前,“你干了多少害人的事?!”
茯苓一刀下去,床板被劈下去一大块,肖永吓得缩在墙角:“你、你是谁?有话好好说,要什么都好商量的……”
茯苓冷笑:“我要什么?我要你的命!”
“你不能杀我!”肖永叫道,“我是大夫,你杀了我,会……”
“你也配称作大夫?你可有半点医德?我师娘是怎么死的,你说你能治好她,你开的什么狗屁药引?你让老子找什么’初雪的蟪蛄’!”
茯苓的双眼通红,后来他把这件事说给柳晚晴听,柳晚晴跟他说,他师娘如果再找个别的大夫,哪怕不那么高明,好好养着,也能熬到开春。
他三九天在雪里扑腾,脸上、手上处处是冻伤,他不委屈,可是没能治好师娘的病,他就是让雪埋了也无济于事。
“我、我也是没办法,他们都说我是神医……”
又是一刀挥下去,木床彻底塌了下去,茯苓道:“你既然治不好,为什么要用这种法子诓人?”
“我……”肖永张了张嘴,他说不出来,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保住那点虚名?
茯苓的刀架在了肖永的脖子上,肖永大喊“救命”,茯苓冷冷道:“不用喊了,你那个师兄和几个药童不会来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写一纸忏悔书,把你这些年害人的事全都写上去,二,现在我就送你去给我师娘谢罪。”
肖永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捡起茯苓丢在地上的纸笔:“我写!我写!我作恶多端,我不得好死,我有悖医德,我不配为人……”
他拿着笔跪在地上,发着抖写了满满一张纸,写完他举在头顶上:“我、我写完了,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放了你?那被你害死的人怎么办?我师娘如何安息?”茯苓丢下来一捆绳子,指了指房梁,“你自己来,还是让我动手?”
他写了这忏悔书,用绳子吊死,第二日医馆的人从蒙汗药里醒过来,就会以为肖永是因为做了恶事,良心不安而自缢。
肖永看着那捆麻绳,眼里浮出绝望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李煜《相见欢》
今天早点更新嘻嘻。
第18章
茯苓从医馆走出来,外头的雨还没停,他眼中划过一抹狠戾,龙牙刀横在医馆的木门后:“哪个狗崽子蹲在这儿看你爷爷?”
门口的人没动,叫了他一声:“茯苓。”
这声音很熟悉,茯苓一愣,立马收了刀:“颜烛?”
颜烛从门后出来,黑暗中茯苓仍旧能感觉到颜烛的目光,他在门后都听见了。
十年前的冬青山,雪中那个双眼澄澈的茯苓,颜烛去找过,但杳无音信,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
年少时的惊艳,没想到还能再见。
茯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狗崽子不是叫你,别往心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