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点头,但一转念就开始胡思乱想:那这首曲子……他用来哄我高兴?
不可能,别瞎想。
齐越似乎没察觉他在走神:“你很喜欢钢琴?等你手好了可以学啊。”
果然,齐越只是随手弹了熟悉的曲子而已。
这一顿饭林夏吃得很香,不住夸赞:“红柳烤肉真的好吃!”令钱伯对自己的手艺很是骄傲。
饭后齐越因为工作要开电话会议,钱伯开车送林夏回去。齐越到车边送他:“总算把欠你的一顿饭还啦。”
林夏搜肠刮肚,想不出下次和他见面的理由,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车子开动,林夏回头,只见齐越站在小楼的灯光与道旁的树影交界处,挥手送他。
灯火通明,树影婆娑,身处其中的齐越脸上明明暗暗,看起来那么孤单。
一瞬间,林夏很想跳下车冲过去,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忘掉你从前那个爱人吧,还有很多人爱你。”
但理智制止了他。像现在这样被齐越称为朋友、偶尔能一起吃顿饭就已经很令他满足;要是说破自己那点痴心妄想,肯定连朋友也没得做。
钱伯戴着白手套开车,观察他神色,乐呵呵地给他报电话号码:“东家让我每天下午来接你去医院。”
林夏忙不迭推辞:“那怎么行,已经够麻烦你了。”
钱伯贴心地解释:“东家工作确实太忙,不然他肯定会亲自接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夏尴尬。
“哈哈哈,开玩笑的。不过我今天是真开心,你晓得吧,东家第一次往家里带客,我终于能施展点厨艺!”
林夏好奇了:“他从来没请别的朋友在家里吃过饭?”
“没有!就今天带你回去吃饭。我跟你讲,我们东家从来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年轻天天花天酒地,他要么工作,要么就自己闷在家里,自己弹琴啊画画啊,老有腔调!你是他老朋友你了解吧?”钱伯虽然喜欢聊天,但说话点到为止。
这倒真是出乎林夏意料,他笑笑:“我还以为他朋友很多呢,我也算不上他的老朋友……”
钱伯说地顺嘴:“还不算老朋友啊,你们不是老早就交情好了吗?你以前还演过什么古装剧啊?他给你画了剧照,就放在地下画室里……”
林夏一愣:“我以前……”
与齐越相识不过两个多月,林夏以前也并没有演过别的古装剧。
钱伯瞧出他并不知情,忙打个哈哈:“哦呦我坏事了,肯定是他老早画好想以后拿出来给你惊喜。哦呦被我说破了,你帮帮忙,装作没听过好吧?”
林夏答应,想了想又问:“他什么时候画好的?”
“就是老早呀,大概一年前,新来的保洁员不小心把画室里一幅画上盖的布弄掉了,我怕东家知道心烦,赶紧原样盖盖好——就顺便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