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腼腆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齐越说过随便吃点就行,不用麻烦。”
“红柳烤肉。”齐越点菜。
钱伯一愣:“东家你不是吃素吗?”
“他应该会喜欢。”齐越指指林夏。
S城地处东南,而红柳多生长在西北,树枝并不好找;齐越一贯吃素,家里应该也没储存什么肉。林夏怕为难钱伯,还未推辞,钱伯已经愉快地应声:“好嘞!两位稍等!”
他走出客厅,林夏看看齐越:“会不会太麻烦?”
齐越毫不担心:“钱伯厨艺很好,可惜我吃素,他难以施展;正好你来,他可以大显身手。”
林夏想起钱伯刚才的话,一脸期待地问道:“你还会弹钢琴?”
齐越瞟他:“怎么?”
林夏不由憧憬:“小时候只在电视里看过音乐会上的钢琴演奏,真想看看现场……”
“好吧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齐越放下茶杯笑起来,很自然地凑过来想揉他的头发,手伸到半路又停住。为了掩饰,转而掸了掸完全没有灰尘的沙发,就势站起来:“上楼,我给你弹一曲。”
林夏跟在他身后,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没有出油;但是戴着假发拍了半天戏,可能看着没那么清洁——所以齐越才不肯下手吧。
林夏暗自决定,以后洗头发要用双倍的洗发水才行。
齐越的卧室在三楼,二楼虽然摆放着一些形形色色的收藏品,仍是显得空空荡荡。
他独自住在这里会孤单吗?
虽然林夏自己住的狭小出租屋还没这里的卫生间大,他却替齐越操心。
齐越在墙边的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不假思索,十指间流淌出一曲舒缓旋律。
林夏站在一旁,装作聚精会神地盯着琴键,实则偷看他的侧脸。
黑白琴键,暖色灯光,齐越低垂的睫毛,美好得近乎不真实。
——他太完美了,也实在离我太遥远了。
“在想什么呢?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齐越抬头看他。
不等林夏回答,他节奏一变,弹出一支活泼轻快的曲子,眼睛亮亮地看着林夏:“别想不快乐的事情,来,笑一个!”
——你不可以老是贪看他这样的笑容,就像飞船不可以靠近太阳。
林夏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笑,却不得不这么提醒自己。
“这是什么曲子?”他转移注意力。
“巴赫的小步舞曲。”齐越放慢节拍:“巴赫的音乐大多深沉,这首是他写来哄妻子高兴的,是不是很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