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奕又给他斟了一杯酒,严肃道:“和谈之事由朝臣去商议,我们只需负责他们的安全即可,多的话不可说;天家多疑,朝官心思多诡,现下正是鸟尽弓藏之际!”
侯将军明白他的担心:“我省得,你若不放心,就和我一道去。”
邢奕面露犹豫:“我还是不去了,朝官多半都认识我,也许会为了讨好右相故意攀扯我;我一去如果出现什么变故,这事儿可就和你脱不了干系,将来说不得又一条弹劾你的罪证。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顺利和谈,递交裁军折子才能让皇上放心。”
“和谈时不管发生什么,将军只需要咬定说自己是一介莽夫,不懂这些朝廷国事,一切决定都交由和谈官员去解决;
他们来之前定然已经商议好,皇上应该也下了命令,将军说地任何一句反驳的话,都会被视为藐视皇权,所以切不可参与其中。”
候将军沉吟道:“那这么一来,岂不是就算和谈内容与我朝不利,我也不能开口提醒!”
邢奕表情冷肃道:“是,就算朝官为一己之私收受贿赂,牺牲我朝利益与其和谈,我们也不能管!”
他想起自己的亲身经历,在这些朝官眼中,国家的利益都比不过自身利益。
侯将军内心纠结,他不想士兵们辛辛苦苦守卫的国土,让这些毫无良知的人轻易破坏。
他恨声道:“我们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才换来这样大好的局面,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随意践踏士兵们的尊严!”
邢奕激动地站起身,用力抓住侯将军的肩膀:“不管如何将军都不能有任何闪失,朝廷重农轻兵,现在的能人强将有多少,将军应该清楚;如果将军被他们拉出来做筏子,以后哪里还有强将领兵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