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下的狼皮都送走了,捡来的大活人倒是回家了。” 一归说完就将马头往他这边靠了靠,很自然地,就将尹舒手里的缰绳接了过去,“给我。”

“你干嘛?”尹舒诧异地看向一归。

“你的手不能用力。”一归目光扫过尹舒手腕,面无表情地说。

这些日子事多又繁杂,尹舒早就忘记了自己手伤的事情,经一归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其实伤已经七七八八好得差不多了。

可尹舒没拒绝,装模作样地扭了扭手腕,然后就干脆让一归一个人牵着两匹马走,自己坐在马鞍上乐得享起清闲来。

“白慕的药还有多少?”一归扭脸问尹舒,“最近没再听你提起头痛?”

说来也是奇怪,尹舒从前在宫中,日日服药还会常犯头痛,竟在这些日子减轻不少,就连睡眠都好了许多,不再有连绵的梦魇整夜纠缠,让他夜不能寐了。

“还剩三两副。”一提到白慕,尹舒就想起了那日在曲恒家的事,耸了下肩,“恐怕白大郎中根本都不想见我吧!”

“那我带你去。”一归惜字如金,向来从来在他的话里听不出情绪来。

但这句话听在尹舒耳朵里,似乎味道就不那么一样,品出了点别的意思来。

“小师父你是在紧张我?”尹舒弯下腰,几乎趴在了马鬃上,转头盯着一归看。

一归抿着唇,没说话。但尹舒分明看见他嘴角动了动,翘起的嘴角让整张冷峻的脸都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会时间,竟见着这块大木头笑了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