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一归还没完,看着尹舒的眼神像是定住了,手里拿着空杯倒了过来,对着尹舒晃了晃,挑着眉梢,鼻子上的疤痕轻动,就好像是在炫耀说“我喝完了”。
那副样子和平时那个冷得跟冰山一样的佛修丝毫沾不上关系。
尹舒呆愣了一瞬,此时的一归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十三年前的人。
怎么可能!他及时按灭了自己荒唐的想法,伸手就要将杯子从一归手里拿回来。
这时曹玉骁走了过来,自打见了姐姐之后他一直兴致很好,拿着酒杯冲尹舒和一归笑呵呵地说:“再次感谢一归师父这份厚礼!我曹玉骁定会记得这份情谊。也很高兴今日能够认识尹公子,来这杯酒我敬二位!”
尹舒几杯下肚,这会面色带了一点薄红,态度终于和缓了些,幽幽道:“谢谢曹公子款待。若这案子能有进展,也算是借了曹公子的光了,怕是故人泉下有知也会惦着……”
没等尹舒说完,一归便提起酒壶将杯中斟满,对着曹玉骁站了起来:“今日多谢曹公子坦诚相告,借此杯酒,替我二人同敬曹公子。”
曹玉骁晕晕乎乎,傻呵呵地乐道:“敬,敬二位!”
等从曹府出来,几个人都醉得有些站立不稳。只有一归和尹舒还和来时并无两样。等两人骑马走出了半盏茶功夫,一归才不动声色地说:“你对他好像很是不满?”
尹舒掀了掀眼皮,故意拖长了音调说:“人家曹大公子可是一归师父的朋友,是值得送重礼上门的故交,我能有什么不满?”
一归不答反笑:“要去见他的人不是你吗?”
尹舒也不瞧他,看着前面的路不轻不重地说:“我就说当日为什么会在大漠里见到你,原来你是见着土狼想要狼皮送人,根本不是什么急人之难,仗义执事,不过顺手罢了!”
平时鼻子比狗还灵的一归终于就从这话里嗅出了一丝丝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