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舒眉头轻动了下,“小武人在哪?”

“他……他今天当值。”蒋仵作声音发颤,“我可以找人去叫他!”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武被人叫了回来,见尹舒坐在地窖中间,手里正玩弄着一把小刀,神情颇为玩世不恭。身边站着的蒋仵作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你知道那酒的出处?” 尹舒眼眉一挑,直接问道。

“是,是啊……”小武被问得愣怔了下,但看师父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就继续说道:“祖父本是南滇行商,几十年前来漠北时遇见祖母,就留了下来。但他一直喝不惯漠北这边的酒,嫌味道太冲。自打我小时候起就老见他喝云谷酒。”

说着小武去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坛酒:“喏,就是这个,我带来让师父他们都闻了。”

尹舒瞥了蒋仵作一眼。蒋仵作刚才还想着能瞒一点是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徒弟卖了个干净,这会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不敢与尹舒对视。

小武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不慌不忙道:“公子,要不你闻闻看?” 说着打开坛上盖子,又揭开了上面蒙着的一层红布。

一时间轻微的豆豉香气伴着酒味飘散出来,将臭气熏天的尸腐味道都冲淡了些,连蒋仵作都不禁抽了下鼻子。

“嗯,确是好酒。”尹舒凑近闻了闻,牵了下嘴角,像是十分喜欢那酒的味道。

尹舒向来好酒,又记忆惊人,此时一闻就已十分确定,这就是王允家中那两只杯中的味道无疑,也就是说王允死前还在和人喝的便正是这云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