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刺痛从肩头传来,尹舒痛苦地闷哼一声,想用左手去抓右边的臂膀,却触到了一归的手指。

“醒醒。”一归的声音很沉,只有他和尹舒才能听见。

半晌,就见尹舒在原地打了几个晃,左手蓦地落回身侧,整个人刚才那股子狠劲好像突然就泻了,慢慢闭了眼睛,看上去就要朝前栽下去。

一归见状,迅速又伸出一只手,撑住了尹舒。

“乖乖,你干脆抱着他得了!”白慕上前,搁在了两人中间,搭了把手把昏迷的尹舒搁在地上,神情古怪地看了一归一眼,忙不迭地说,“来来来,放这让我瞧瞧。”

他抄起尹舒一只胳膊,手指搭上脉搏,突然皱紧了眉头:“脉象涣散不受,乍疏乍数,三五不调,是典型的散脉。”他马上看向一归,“方才他还只是脉缓而已,这一会功夫,怎么会这样!”

一归蹲下身看了一眼那张苍白的脸,不带任何情绪地抬头问白慕:”能救吗?”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白慕把最后一根银针从尹舒额前拔下,收回袋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命大,这关算是熬过来了。”

这会洞里就剩了他们三人,白慕俯身去看小泥炉上熬着的汤药,小声问一归:“我方才一直没时间好好问你,这人你到底从哪扛回来的?你刚说要报官,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归不答,转身去架子上拿了个空瓷碗。

“你这个闷葫芦,什么时候雷劈你脑袋上你都不带吭一声的,活活要急死人。”白慕嘟囔着走到他身边,“话说这次我上山来,总觉你怪怪的,虽说你平时也就这个德行,但我还是觉得你这两天不大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