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七姨娘呢?”
沈大连忙道:“这个您放心,爷昨个儿连夜让人把她送到了村上的庄子上,也派了心腹去好生看着。”
正说着,宿醉的黄德来慢悠悠地从后头冒了出来。
“哟,沈管家。”黄德来连忙来打招呼。
沈大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有些勉强。
黄德来也看出来了,但也只装作不知道,热切地和人家说了两句,突然一眼瞥到胡霁色手上的请帖。
“这是什么?”
“沈家十一小姐白事的帖子。”
黄德来看向沈大,沈大的眼神就变得有些躲闪。
胡霁色这才心下了然,很直接了当地跟沈大道:“没给我师叔帖子?”
沈大挠挠头,道:“嗨,这,这事儿现在都是我们夫人在操办,名单也是夫人拟的。”
“或许是我师叔的身份不够,毕竟一个穷大夫,首富之家看不上也正常。”胡霁色漫漫道。
沈大是真真尴尬地不行,连忙道:“小胡大夫,这可不是折煞了我家?”
可说来说去,到底是编不出一个不请黄德来的理由。
胡霁色道:“都请了哪些大夫?”
沈大哼哼唧唧地不吭声。
“济世堂的虞悯农,应该有一份吧?”胡霁色笑道。
沈大连忙道:“那不是瞧的知府大人的面子?毕竟人也是知府大人的舅子……”
胡霁色道:“沈夫人一向傲气,什么时候和这些姨娘之流来往了?何况还是个市井门户,凌权主母的姨娘。若依了她脾气,姨娘都是奴才,还敢说什么舅子。”
黄德来酒还没醒透,一脸茫然地看着胡霁色。
这么咄咄逼人也可以的哦?
若是旁人,哪怕是这浔阳城的贵人,沈大此刻只怕也要说:我只不过是个奴才,不服气您可以自己去问我们夫人。
可偏偏胡家这位姑奶奶,他是真的不敢啊!
胡霁色道:“你们家我也高攀不上,我也不去了。”
沈大惊道:“那我家爷还不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胡霁色把玩着手里这张请帖,就这么看着他。
沈大急得抓耳挠腮,道:“小胡大夫啊,您说您为难我干什么!我就是个替主子跑腿的下人啊,还不是主子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么!”
胡霁色嗤笑一声,突然转身,道:“瞧我,倒不知礼数了,怎么好叫您就站在这儿说话。快请进来喝杯茶吧。”
沈大心想,我不想喝茶,我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