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来哭得那叫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那死的不是沈引的妹子,而是他的亲妹子啊。

今天揍那姓虞的,他也不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不忍了!

那是因为他一门心思想着,胡师兄和沈家关系好,说不定这次他能借着沈家的力干一票大的!

谁知沈家那病人说死就死了,沈爷现在也分不开身来管他这破事儿了。

他能不伤心吗?能不绝望吗!

虽然因为虫疫,这酒馆的生意有些萧条,可毕竟还是有人的。

此时眼看着一个大胖子坐在地上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众人都吃惊地看了过来。

甚至有人认出了他就是最近在城里风头很盛的黄大夫,不由得又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胡丰年和胡霁色眼看这也不是个事儿,也顾不得还没吃饱呢,匆匆就结了账。

然后胡丰年就使劲把这胖子拽了起来,用吃奶的劲儿把他从这酒楼里拖了出去。

黄德来哭得像个宝宝似的,依偎在胡丰年怀里:“师兄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可得给我想办法啊!”

胡丰年想挪开,可他就好似真吃醉了似的,好大一坨就是要赖在胡丰年身上。

胡霁色长叹一声,心想这戏精师叔,还是一如既往的辣眼睛。

第三百五十八章 出丧的帖子

当天晚上黄德来是赖在胡氏堂的。

胡丰年原是和胡霁色商量着,父女俩空出一个人手回乡下去。

可今晚喝了点酒,摸黑上路也不合适,好嘛,胡丰年觉得自己还得留下来。

胡霁色也没管这哥儿俩,自己抱着猫就回了客栈。

洗漱了一番之后,糖糖在床上惬意地打了个滚,又扒到她肩膀上,用爪子试探地踩一踩。

胡霁色爱怜地伸手戳戳它的小鼻子,轻声道:“你也想他了,对不对?”

“咪呜。”

糖糖搂着她的手,用尖尖的小牙齿细细地啃,一边啃一边试探地看着她。

胡霁色笑了,顺手又逗了逗它。

以前要是出了这样的事儿,第一个总去找江月白商量,他也总有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得学着自己扛。

……

隔天一早,沈大来给胡霁色送请帖,说是已经择了吉日,沈如绢明天就要下葬。

胡霁色收了帖子,道:“沈爷还好吧?”

沈大就长吁短叹,道:“这两天连水都没喝几口,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之前已经见识过沈引对这个妹妹的无条件宠爱,人才刚走,料想也不会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