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重欲之人,活了二十载,看似风流却也不过是表相罢了,从未沾染过女子之身,也已许久未曾有过杂念了。
今日,他怕是着魔了。
“还不是你,若不是你惹得我分神,我何至于绊着。”赵清允清了清嗓子,微垂了头,埋怨的说道。
他深吸了口气,抛开心头的杂念,笑了笑:“多大的人了,怎还像个孩子似的,不小心便不小心,还拿我做借口。”
她快速地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回了头,一手提裙迈步踏出了门槛。
他依然跟在后头,看着渐渐降下的夜色,说道:“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免得你半道不小心又摔了。”
原本她还想出言反驳,只是此时天色渐暗,她又是孤身一人来的,他也没借着灯笼给她的意思,既然他要送,她何不承了他这份好意。
二人无言,一前一后走到了院门口,与吴来正好遇上。
“二少爷,少夫人,子晟少爷派人来传话,道是他舅舅舅母留了他们吃饭,还道要在李家住上两日,待两日后再过来。”
秦子钰一听这话,未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秦子晟他们不来秦府住更好,如此李姝樱便寻不到借口过来叨扰,不管是来烦他,还是烦她,他都不愿见到。
赵清允听到秦子兰他们要在李家先住上两日的消息后,略有些失望,却也没法子,毕竟那边也是亲戚。
“走吧。”不理睬吴来好奇的目光,他轻拍了拍她的肩,催着她赶紧回去。
天色越发的暗了,走着走着,便只能借着时而出现的灯笼光或是头顶忽隐忽现的一弯圆月了。
“你怎么就没让吴来寻个灯笼啊。”她越走,步子越慢,不由埋怨起身侧的人来。
而秦子钰似乎未受夜幕的影响,走起路来轻松的很,听了她的话,讪笑道:“这不是忘了嘛。”
赵清允轻哼了一声,一分神,脚下又不知磕到了什么,往前踉跄地冲了两步,亏得身旁的人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说你不小心,你还不信,这可是第二回 了。”
她听了这话,有些恼了,用力想将手抽出来,却不想被他握得更紧了。
“好了,我牵着你走,免得你又摔了。”幽暗中,他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前一步,走在了她的侧前方。
她摔不开他的手,只好被迫跟着他往前走,嘴里愤愤地不平却又无奈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孩童。”
说也奇怪,自他牵着她后,有他在前头带路,她走起来安心多了,步子也较适才快了些,而明明天色较之方才更暗了。
看来,这习武的人与她这样的寻常人,确实大有不同。
行了片刻,小径两侧的灯笼多了起来,可二人的手却一直未曾松开,直到了飞月轩门口。
赵清允早就看到夏蝉站在院门口探头张望了,兴许是隐隐见到远处有人影过来,猜想是她,才越发踮了脚来看。
此时,赵清允趁其不备,微一用力抽回了手,放在另一只手中揉了揉,却揉不散掌中留存的异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