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迟了。
他们抵达时,燕怀昌已被削首,两千精兵被俘,城门之上飘飘扬扬北境军旗,赵克用面色黑沉,胸口一痛,险支撑不住。
谁的注意?赵志明?还是李息?
“父亲!你怎么样!”
赵克用挥了挥手,以示无妨,他忽然狂笑起来,是久违的棋逢对手。
赵军养傻了,养废了,连这点危机也未曾预料,还谈什么一统天下。放在还做节度使时,便是灭顶之灾,他怎能不谨慎?不过好在有今日一劫,他心中那许久未响起的咆哮,再一次充斥心肺。
有许多东西,被唤醒了。
他额头青筋凸起,瞬间,做了决断。
“烧城。”
“父亲不可,那可是我军产粮之地。”
赵克用沉声道:“已经不是了。”
“听我令,速去。”
“是。”
粮草干燥,极易燃烧,遇到明火,有风加持,几乎是灭不了的。
而他当然知道,北军是无法被火烧死的,他只是想毁了堰城而已。
前一刻,霍修站在城头,欣赏赵军面面相觑的懵逼状,带着火星的箭雨纷纷射来时,整个人都傻了,他一边谩骂,一边抱头,跑下台阶。
“他妈的,他们烧城了,真狠呐。”
“什么、来人!”
这下,换北军大乱阵脚了。一时间,拔营的拔营,扑火的扑火,不几时,硝烟滚滚弥漫天际,士兵们被呛得涕泪横流,只能暂且搁置救火。
严阙抓住个小兵问:“怎么了?”
“姑娘快进去吧,”对方道,“赵军火攻了,外面呛得很。”
小兵在口鼻外面围了一块湿方巾,很快,又冲入粮仓。
赵克用的倒行逆施,着实为北军带来了意料之外的麻烦。
石肃身抵城门,咆哮道:“在家是守城,出来也得守城,我怎么这么倒霉!”
“兄弟忍忍吧,且等天亮。”
然而天亮之后,赵军仍然没有放弃,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袭来,看这架势,不让堰城灰飞烟灭誓不罢休。
营帐内,众人围拢在一起,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赵志明道:“眼下只能弃城了。”
徐匡凝道:“不再等等?万一对方收手了。”
“不会,”赵志明摇头,“赵克用用的是自损八百的招数,耗下去,我们也会损失。”
众将沉吟,知道只有此路一条。
严华未置可否,却是收剑走了出去,很快,李息也出来。
严华凝着硝烟,若有所思,良久道:“是该多谢他为我们指路。”李息一怔,想了一会儿,面露喜色:“正是,我即刻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