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匡凝道:“不如今夜提速,先去部署一番。”
“你能想到,对方也能想到。”
“说得也是。”
这时,李息转过头去看严华:“在想什么?”
严华伸出食指点了点舆图,道:“一件怪事,赵克用善于猜忌,所以雍州之外几座城池没有放悍将,但堰城,却放了燕怀昌。”
“你是说,堰城有大作用?”
严华微一点头:“不错。”
石肃怪道:“可堰城不在要充上,说它重要未免牵强,是不是个巧合?”
李息思忖片刻,忽笑道:“你恐怕说中了要点。”
“怎么说?”
“是否记得晋城布防图?”
那还是近两年前,晋州尚是个孤立的小城,四面是狼,李息因以做了布防图授与他,那时的石肃不过刚接手城主的纨绔,看图如看四不像,但今非昔比了。
他道:“当然是记得,先生想说什么?”
李息道:“城内何处会设重兵把守?”
“那自然是城门、武器库、箭楼。”
“还有呢?”
“没有了啊…”
石肃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一闪,豁然抬起头来,“难道是…”
……
这边,赵国军队星夜兼程,在雍城里外里设了三重埋伏,机密起见,只有心腹亲随知晓,连儿子都没透露。
它像一头捕食的野兽,于暗处等待着,耐心谨慎。
赵克用正在灯下擦拭着那把自成名便佩戴的宝剑,烛光中的武器耀耀生辉,比当年更锋利了,但是他已垂垂老矣。
他即近六十,仍未见到四海统一,思及此,便有些急切,有些兴奋。
赵恒大步自帐外而来,在他面前行了个军礼:“父亲。”
“恩。”
赵克用紧闭双眼,唯有这样,对方入圈套的快感才能充斥他的听觉。
赵恒沉了一沉,道:“敌军去了堰城。”
赵克用蓦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随后,双拳一握,旋风般起了身,向帐篷外走去。
赵恒不解:“父亲,何必这么急?”
“你懂什么!”
“父亲,”赵恒跟了上来,“不过是一个堰城,且随他们去,不能因小失大啊。”
赵克用望着心无城府的少子,眼中发恨,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懂什么!那是我军的产粮之地!”
什么?!
赵恒震了一震,终意识到危机,遂也翻身上马,父子二人一齐冲入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