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诚口中的布团一松,尚未来得及求救,“嗖”地一声,冷箭就从耳旁划过,那个瞬间,他心中绝望大过恐惧,他以为,父皇放弃他了。
再一看,原来是朝着王铎去的,遂又大喜。
可惜,射偏了。
王铎抬眸望去,高墙之上,绯红的影子一闪而过。
“有埋伏,”经过重重挫败,此时的王铎对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起杀心,他冷声道,“除了。”
飞矢像流星一般,朝着严阙的方向而来,她迅速下蹲,以柱石掩护。方才是最佳的时机,错过,便没有下一次。
她此时暗恨,没有和皇兄好好学习骑射,看对方的攻势,非把她揪出来不可,看来王铎是被打急了。
严阙抛下弓.弩,挥手让御林军退后,自己也埋头跑向石阶。
“嘶啦”,衣帛碎裂的声音,飞来的剑羽恨恨插入面前门窗,而她自己,则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严阙的脸颊贴着严华的衣襟擦过,檀香的气味交融在男子清晰的心跳声中,令她骤然间,安定下来。
“皇兄,你终于来了!”
退到墙角,严阙抬起头来,严华也恰时垂眸看她,目中些许发红,声音也难以掩盖怒意:
“一个人乱跑什么。”
“没有呀,我点了一百人呢。”
听她这么说,严华好像更生气了,放在她腰间的双手收紧,严阙隔着衣服能感触他滚烫的体温,一如他此刻撒在自己面上,不甚均匀的气息。
严阙不敢说话了,只把脑袋死死抵在他胸口,不肯看他,严华愠怒未消,沉声道:
“别又用这招,起来。”
严阙像是没有听到,额头使劲儿蹭了蹭。
她早已不是小孩子,少女初长成,光是隔着衣衫,就能感触到她身体的玲珑有致,两处花房柔软,双颊嫣红,呵气如兰,严华指尖一颤,身体觉到丝异样,不着痕迹地将手收回。
“不是后悔没有好好学箭法?”他用脚一带,提起地上的弓.弩,“现在也不晚。”
严华的臂膀沉稳有力,严阙转了个圈,背靠在他的胸口,她执着箭,他执着她的手。
“瞄准对方要害。”他从容开口。
一张一合之后,她甚至来不及反应,王铎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李息的余光向他们的位置瞟了一眼,转瞬后,指挥禁军向乱党全力进攻。
王铎捂住胸口,刀架在脖子上,说不出话来,他都不知道这一箭是出自何人之手,就已经输。
这么快,就输了吗?
严华一直观察着严阙的神情,直到王铎落地那刻,他都没有从她脸上见到惊慌、恐惧、不忍,于是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在做出这个举动之前,他也犹豫过,他不忍让严阙见血,但是在他们这个位置的人,不免经历摧残,纵使有决心护她一辈子,而严阙自己,没有自护的能力,光是想一想,就令他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