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伤兵的手里接过弓.弩,抬头对上慧日的眼睛,问道:
“皇兄可是去了京外请北府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事出紧急,我也只是见到赵参将而已,不过此时禁军应该也在赶来。”
看来,李息成功了。
严阙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未知的北府军上,就目前的既定事实来看,她面临着一个问题,李息能打得过王铎吗?
禁军与敌军在数量上是一致的,更大的可能,是势均力敌。
那么她便不得不面临下一个问题,王铎会不会卷土重来?
想到这里,严阙坚定地迈出了大殿,将要消失在众人视野时,突然停住,转身:
“慧日先生,长丹先生,无论今日结果如何,都是二位解得宫围,本宫替父皇,替万计宫人谢过,如果事情能够平息,本宫定当烈酒相敬。”
她的双眸温柔,坚定,慧日温和道:
“我与家弟恭候殿下。
…
右金吾仗院是条狭长甬道,王铎的人列纵队,可以把地面铺满,基于此,若遇大量敌人,也能暂缓攻势,让对方发挥不出人数上的优势。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李息亦有此断。
习惯打快仗的刘炳本来更倾向于含元殿路线,然李息却道,含元殿地势宽广,利于伏击,敌人可以从四面八方来袭,这样纵然能够快速与乱党交上手,却也能快速分出胜负。
而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禁不起尝试。
相反,甬道狭长,同一时间仅有正面遇敌,这给他们留下更久的周旋时间,等待援军。
却不料,两支队伍各自转弯后,狭路相逢了。
望着前方人海,李息与王铎俱是一震,前者想,真如我所料,后者却道,又有援军?这怎么回事!
彼此看着对面的人马,穿着与武器俱是一模一样,禁军装束。
王铎暗暗对身后诸将道:
“一会我们继续装禁军,他们就不会动手。”
另一侧,朱坤也咬牙切齿对手下说:
“看见了?就是他们假扮咱,一会儿往死里打。”
彼此一步一步相向逼近,甚至能够看到对方人脸上的浅浅笑意,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朱坤的队伍立即横刀砍去,王铎的人反应慢了,有不少人负伤,抽武器后退的功夫,又有一批被袭击。
王铎气裂了肺:“我们中计了,李渥那小子骗人,目的就是引我们至此!”
“将军我们怎么办。”
“严诚呢,他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