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朱四喜一惊,侧耳细听,觉声音隐隐从旁边四折梅案屏风后传来。
“难道是老鼠?”朱四喜重手将一把长毛刷扔向屏风,“死老鼠,出来!”
“哎呦!”却见馒头惊叫一声,飞窜出来。朱四喜见他欲夺门而逃,一把扁刷狠朝他足下掷去,馒头脚下一滑,啪嗒跌了个狗吃屎。
朱四喜忙窜跳出浴盆,裹好外衣,飞奔上前,一把揪住馒头耳朵,瞪目厉声喝问:“馒头!好你个死馒头,敢偷看我洗澡?!”
“没有,没有……”馒头吓得抱头哆嗦。
“说!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朱四喜紧攥住他头发,恶狠狠问。
馒头惊慌失措,吓得趴在地上打滚,“没有没有,什么都没看见…….”
朱四喜见他疯疯癫癫,傻里傻气,眼珠一转,暂压下怒气,换个脸色,拉拉馒头胳膊,柔声和颜悦色问:“馒头听话,快跟我讲,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馒头说实话,馒头有馒头吃。”
馒头捂着脸,从指缝间瞅见朱四喜慈眉善目,有如观音菩萨显灵模样,小心探问:“馒头说实话,馒头真有馒头吃?”
“当然了,”朱四喜轻抚馒头臂膀,甜言蜜语,“馒头最乖了,馒头最听话,馒头有馒头吃。说,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馒头听朱四喜柔声似水,渐渐放松下来,小心翼翼朝她胸口斜眼瞥而去,垂涎三尺:“馒头,馒头,两个馒头…….”
“啊?!”朱四喜一见馒头色眯眯模样,气得身子震颤,狮子大开口,张牙舞爪,劈头盖脸,乱舞狂魔,朝他一顿暴揍狠骂,“混蛋蛋蛋蛋蛋蛋蛋蛋!偷看老娘洗澡,老娘扁死你你你你你你你!”
“秦少杰!秦少杰!你给我滚出来!”朱四喜重手拉着馒头衣襟,猛踹门进秦少杰书房,怒发冲冠,“秦少杰,看看你们捡来的混蛋疯子,竟敢偷看我洗澡!”
秦少武正在秦少杰房中与他聊天,见朱四喜连门都不敲,火冒三丈冲进来兴师问罪,面现不悦之色,起身正色道:“朱大人,你怎么说也是读书人,岂可出口骂人?什么混蛋疯子,人家有名有姓,叫馒头。”
馒头听了拍手傻笑,指向朱四喜胸口,“对,对,馒头!馒头!”
朱四喜狠捶他头,声色俱厉,“死疯子,你给我闭嘴!”
朱四喜上前一步,朝秦少杰拍案怒喝,口沫横飞,“秦少杰,我告诉你,这里是衙门,不是善堂!这疯馒头把后衙涂得面目全非不说,还偷敢看我洗澡?!这死疯子罪大恶极,你今天必须把他送走!”
秦少文在隔壁听到争吵之声,忙过来查看,“哎呀,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闹什么呢?”
朱四喜一把将馒头推到秦少文面前,“这个死馒头,偷看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