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三月间草长莺飞时而去,七月间正是暑热难消时候即传回丧报。
消息如此之突然,恍若一记重锤狠狠落在纳喇氏与纯懿等人的心上。
纯懿得到消息, 楠木手串在右手手心里迅疾转了一圈, 随后被她使劲儿捏在手里,指尖按在圆润的珠子上, 指甲盖微微发白。
福隆安从外边飞奔回来, 未等外头使女通传便两步跃上台阶, 脚步轻盈跨过门槛匆匆步入内室,就正见到额娘红着眼眶扶了桌案执笔写字。
“额娘——”福隆安喊了纯懿一声,单膝跪在她跟前。
纯懿起初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未听见福隆安叫她,福隆安又扬高了音量再唤了她一声。
这下小郎君未忍住眼泪,一偏头就热泪滚滚而下。
纯懿这才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福隆安, 她知他为什么而流泪。
“你舅舅他……一向疼爱你们兄弟……”纯懿撤去桌上镇纸, 揭起她写的那页字对着外间透入的日光看了看, 她的声音打着颤儿,也是强行克制情绪在与福隆安交代事情。
“按了规矩本是要由本家子孙去引他身体与孤魂回来的, 只是你表兄达洪阿去甘肃为你堂舅舅侍疾,而宁琇亲子玉琳还年幼, 怕这一趟路他吃不消。最好还是你或你兄长一道去关外迎一迎。”纯懿口中福隆安的堂舅舅就是瞻岱。他在任上一病不起,儿子达洪阿已经赶去侍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