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然后?”
“我莫名其妙,问他为�么拽我。”
“左檐说警察看到你在现场,肯定会把你一起抓走,说他算是救了我一命,作为报酬,请他吃顿饭就算完事。”
“只不过他没想到,我身无分文。”
姜郁:“你走的时候,�么都没带?”
慕西许嗯了一声,“�么都没带,除了离开,不知道该做�么,撞见左檐的那一天,口袋比脸还干净,一天都没吃饭,但也没觉得饿。”
“我比他还穷。”
“左檐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又是个穷逼,就想了一招,问要不然跟他合作得了,说我是个路人,赶紧回去,把刚才脑袋被打破的那个倒霉蛋送进医院,对方的父母赶过来,为了答谢,肯定会给钱。”
“于是,就赚了第一笔金。”
“那对父母给了八百块。我跟他一人分了一半。”
仔细想想,一开始就是因为活不下去。
那个时候他们多大,十四岁左右吧。
他是第一次离家,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从前总是被关在家里,学习都是请的家教,整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不知柴米油盐的少爷。
谁知道第一次出门,就撞见一个社会性很足的混混,即便对方的年龄其实与他差不多。
但他那时不会动口,习惯性动手,性子很有问题,并且觉得整个世界都有问题,应该毁灭。
相较来说,左檐就混得游刃有余多了,又痞又浪,嘴还能说,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他人的信任,面对再大的问题都是吊儿郎当的态度。
每当他动手打人,都是第一个拽着他跑路,或者是率先开口道歉的那个人,以免他惹下更大的麻烦。
是他人生里见过的第一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是跟他毫无关系,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却给他收拾烂摊子,见他没地方去,还把他领到自己的住处,说�么不能让人贩子拐走了种话。
自称是混混,天大地大只管自己的人,却总是想法养着他,吃饭的时候最后一块肉都会塞给他。
而他从小到大,即便是那些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们,都从不会对他样。
所有人都是在相互利用,讨好,厌恶与利益至上。
所以他觉得左檐很奇怪。
左檐也觉得他很奇怪,明明不笨,为�么在某些方面单纯得让人不可思议,不哭不笑,打架还那么凶,不要命,简直就是个小怪物。
或许是因为奇怪,又或者单纯是因为同样都没有家,他们很快了彼此的搭档。
直到半年后,冷夜找到了他。
慕西许语气平静,淡淡地讲了下那段时光。
身边的人一直很安静,只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只是搂着他的腰的那条胳膊,有时会收紧。
向来嚣张跋扈的姜大少爷难得很安静。
慕西许没察觉�么,很快结束了个话题,闭上眼睡着了。
听着他的呼吸渐沉,姜郁把他往怀里抱了抱。
睡了大概一个小时。
慕西许翻了个身,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自己并不知道会有种习惯。
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体会贪恋热度,越是滚烫致命的感觉,对他的吸引力越高,就类似于他个人骨子里从不惧怕危险,甚至潜意识里会有种沉迷的感觉,因此几天同床共枕的时候,总是会凑到姜郁身边。
第二天早上慕西许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睡在姜郁的身上,他把脑袋挪开,离远一点,谁知还没一会姜郁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他。
慕西许开始质问。
“你干嘛总抱我,不热吗?”
姜郁被他弄醒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有点纳闷,“昨晚睡了一夜,你都没嫌弃。”
慕西许吐出一个字,“热。”
姜郁打着哈欠,懒得跟他计较,“那我把空调调低一点。”
慕西许闭上眼继续睡了,过了一会,他又蹭到姜郁身边。
姜郁次偏过头,看了他一会,手指戳了下他的侧脸,忍不住小声嘀咕。
“明明是你主动凑过来。”
结果恶人还先告状。
但他能怎么办,自家媳妇说�么就是�么吧,于是主动挨过去,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抱枕似的枕了过来。
没过两天。
去了景家。
去之前,姜郁难得纠结了一把,要不要带礼物,撇开其他因素不管,一次去景家,其实是有点上门的意思。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他要不要顺便把聘礼给带上?
干脆去提个亲!
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事定下来!
慕西许眼神莫名地看着他,很想说哪怕他常年不回家,也知道那群人的德行,尤其是他那个父亲,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是绝对不会认可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提亲,是要上门气死他的节奏吧!
……嗯?么一想,个办法貌似可以考虑。
他靠在车旁,提醒对方。
“你就不怕对方狮子大开口,管你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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