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径直打断他,“长�么夜,你白天睡觉的时间都嫌不够。”
慕西许有些纳闷,“你是不是得到我之后,就不想睡了?”
狗屁,每晚都想。
姜郁的视线挪了过来,盯着眼前的张脸看了半天,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怎么从来都不在我面前提左檐?”
慕西许神情微怔,眸里的情绪淡了一分,唇侧的笑意收敛。
“我在你面前提他做�么。”
姜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刚放在慕西许腰上的手指瞬间收紧。
但他表面上冷静自持,很平静地说。
“他是你以前最好的哥们,不是吗。”
慕西许收回手,兴致缺缺,“我困了。”
姜郁眉一皱,拽住他,“你为�么不问我?”
慕西许看他,“问你�么?”
姜郁顿了下,“问我跟他的关系。”
他以为慕西许起码会问几句,然而个人根本就没有,也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谈论,甚至就连家里,左檐的所有物品都被收了起来。
所有都避而不谈,嗜睡症却么严重。
慕西许噢了声,仿佛才想起,“你跟他有关系?”
姜郁声色平稳,“假如有呢。”
慕西许:“比如?”
姜郁:“你问我,我就要回答你?”
慕西许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欠揍是吧。”
故意问种话,又不说,当他脾气有多好?
“慕西许。”
姜郁时一字一顿地念着他的名字,眼神直视着他,嗓音冷硬,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像他那样?”
因你而死。
慕西许听到句话,微微眯起眸子。
他的身形背对着光,叫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对啊。”
他竟然承认了,撑着下巴,慢吞吞地说:“我个人还好,就是身边的人,总是比较倒霉。各种意义上的倒霉。”
“而我呢,又不是神,没�么起死回生的能力。”
“所以,人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及时行乐,不是很好?”
不知为何,姜郁突然有点难过,个人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自己很好的种话。
一个能用自杀的手法来强迫自己恢复记忆的人。
在死亡面前,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却反倒是习以为常。
慕西许明明看起来是那种应该被人捧着宠着养着的世家少爷。
他分明是出身豪门世家,天赋异禀,身份高贵。
他的嗓子有点堵,动了动唇,“不可能,我跟你——必定百年好合。”
“不会有其他结局。”
“……”慕西许稀奇地瞅着他,个人放言句话跟宣战似的,气势忒盛,甚至有种神挡杀神的错觉。
但既然不要投怀送抱,他的身子往后一倒,索性躺了下去。
“那我睡了。”
姜郁在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关上灯,又过来抱他。
慕西许又被他吵到了。
“做�么?”
姜郁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说说话。”
慕西许次懒得动弹,也不想应付,“我有点困了。”
姜郁沉默了下,“噢。”
就么一个噢字,没下文了。
但过了一会,不知为何,慕西许莫名有点过意不去,大概是由于他刚才一时兴起,撩了一把,姜郁居然都没跟他算账,于是他开口,“想说�么?”
姜郁停顿了下,“说说……左檐。”
其实不想在慕西许面前提左檐,上次就因为那个人,慕西许跟他分手,显然在对方心里,左檐的地位要比他高,谁他妈能忍。
但慕西许不提,他也不提,个心结�么时候能解开。
慕西许沉默片刻,就在姜郁以为他并不想谈论的时候,个人却开了口。
“我跟他认识,就是个意外。”
姜郁:“�么意外?”
慕西许回想了下那时的场景,“那时我刚离家,不知道能去哪。有一次经过一条巷子,里面有人在打群架,打得狠,血都溅了出来,在场不知道谁喊了句警察来了。”
“所有人都跑了,左檐经过我身边,把我当作是他们一同叫过去的同伙,一块拽跑了。”
姜郁:“就是因为?”
慕西许:“对啊,就。”
一件再意外不过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