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人不像,他身上的气息,冷冽、肃杀,似冬日里席卷而来的北风。
他将她的眼睛遮住。
没有了视觉,其他感知却被放大。比如,听觉。
刀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除此之外,是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枝枝觉得用不了多久,她的心脏就会从胸口跳出来。
被蒙着眼后的时间无比漫长,每一刻都被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割开血肉的声音消失了。
男人虚弱的声音自她背后、贴着她的肌肤传来,“枝枝,不怕了,它们都死了。”
他遮着她的双眼,没有松手。
温热的眼眸与他冰冷的肌肤抵在一处,枝枝仿佛落进了固网,大网坚不可摧,让她难以喘息,却又让她惊惧的神思得到安宁,她竟在其中体会出些诡谲的安全感。
枝枝轻咬舌尖,垂落的双手软绵无力地扣在一处,“殿下先松手。”
“不松。”楚云砚低低哑哑道。
“若被你瞧见了,你会怕的。”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传来,枝枝耳边发烫,她的心跳从蛇群出现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慢下去。
先前是恐惧。
而现在,惊惧散去,就连枝枝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何会心跳不止。
他的话一如既往,皆是为她考虑。偏偏这回,枝枝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道:“你等等,我带你去清静之处。”
枝枝被他拦腰抱起,轻轻惊呼了声。抱起她后,楚云砚没再遮住她的眼睛,但枝枝也只能看见他的黑色长衫。仰起头,是他冷白的面庞。
天黑了,高林下只有些微月光泄下,倾洒在楚云砚身上。枝枝往他怀里缩了缩身子,提醒他,“你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