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枝枝脚下一顿,她猜想,是小夏子的笛声影响到他了。她被影响得胸口闷痛,楚云砚会被影响亦是合情合理。

“我不走。”枝枝先哄他,然后朝小夏子看去。她没被楚云砚扯住的另一只手已经覆在包袱上了。包袱里,是她借口装糕点时装上的毒粉。她没有毒性很大的药粉,只能暂时将小夏子毒晕。

那笛声,是一种号令。等小夏子吹完一曲,也许四面八方都会涌来刺客。

不能坐以待毙。她这样想着。

枝枝从包袱里翻出用小纸包包起来的毒粉,往前一扬,小夏子看着迟钝,但反应并不慢,他只吸入了些微粉末便侧身避去。

笛声再次停止,枝枝却觉得凉飕飕的,远处传来窸窣响动。她往前看去,小夏子已经避去了树干之后。

而远处,毒舌吐着信子穿行而来,树上、脚下,乌压压,密密麻麻一片。

枝枝瞳孔张了张,后颈上滴出冷汗。

她压下恐惧回头往楚云砚那处看去,楚云砚那边许是离小夏子远些,那头情况比枝枝这边好上太多。

枝枝闭上眼,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害怕。

连你都害怕了,那楚云砚又怎么离得开这里?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害怕,“世子爷,你别怕,我推着你离开。”

耳边嘶嘶声黏腻森然,夕阳洒下的温度也在嘶嘶声中消失殆尽。

推着轮椅的手在打颤,眼瞧着黑不溜秋的东西要滑至她脚下,枝枝差点儿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了。

她及时止住了。

心脏仍在砰砰跳个不停。眼前忽的拢上片阴影,枝枝来不及思考,推起轮椅的手松开,天旋地转,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楚云砚站起来了,他大概这回还在用内力强撑。隔着几层布料,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前。

鼻息间是好闻的雪松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