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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若非——”陵游想剖白心迹,话到嘴边却不敢再吐露半字,只道,“总之千般万般皆是我之过错,您同我置气,也是应该的。”

玉瓒不愿听他多言,转过头又合上了眼睛,遮住了那双令人失神的双眸。

陵游上前,握住玉瓒的手腕想为他盖住被子,玉瓒却陡然抽出手,挡开陵游。

“滚。”

玉瓒不看他,只从唇齿之间吐出这冷冷的字眼。

陵游僵在原地。

枉他还嗤笑过燕元洲的偏执,笑过其琛的天真,他又何曾尽得心意呢。

第十一章

看见陵游面露无措,玉瓒的思绪却陡然间被扯回二十一年前。

那时他紧随堕境魔使到达北域蛮荒,却在一个小村庄失去了对方的踪迹,即使使用探迹符,也无法寻找到对方半分气息。

玉瓒走进这个北地落后贫穷的村子,茅屋矮房参差不齐错落排列着,毒辣的日光下,干燥的尘土四处飞扬。玉瓒敲响一户人家的柴门,半晌,才有细细的脚步声响起,“吱呀”一声从屋内打开了门。

一个苍白孱弱的妇人躲在柴门背后阴影处,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问他:“何人?”

玉瓒觉得怪异,下意识隐瞒真实身份,掩了所有灵气:“我是游历到此处的方士,敢问您方才可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动静?”

那妇人不耐皱眉,眼神无意识地瞥了一眼身侧,回:“没听见,你赶紧离开此处。”

随后便紧紧关上了门。

关门的前一瞬,玉瓒看见屋内似乎还有一个男子身影,奋力压着妇人身侧的一个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