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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定是情势所迫罢,”陵游猜测,“既是如此,你也毋须过于放在心上。于父亲而言,你不过是解毒的工具罢了。”

言辞如腊月寒冰,刺得其琛心口泛疼。

他知道,像师尊那般淡漠寡情之人,又岂会对自己生出一星半点的师徒之外的感情来。

“父亲修的是无情道,你若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妄念,到最后,受苦的还是只有你罢了。”

陵游垂眸说着,说给其琛听,倒也像是在劝诫自己。

一番沉寂。

其琛沉思良久,半晌,艰涩出声:“多谢陵兄了。”

陵游颔首,同他说了此行目的:“师祖说待父亲醒来后要在浮山寒池中浸泡数日以压制蛊毒。”

“那我在这里守着师尊。”其琛忙道。

陵游摇了摇头:“你父亲着人带了信来,其家近日恐将生变,要你尽快赶回家去。”

其琛怔住,闭了闭眼,将脑海中隐约的不甘与执着压了下去。匆匆去看了眼玉瓒,他便收拾了东西,离开浮山赶往礼州。

翌日,陵游晨起醒来后便立马去了玉瓒房间,看他是否已经醒转。

陵游推门进了去,来到床榻前,便看见玉瓒敛目倚靠在床头,眉头紧锁,脸色苍白。

他轻轻走近,玉瓒便警惕地睁开眼,转头望向他。

看见陵游,玉瓒愣了愣。迅速回过神来,他便冷然开口:“你既离开玉山十余年,又何必再回来。”

语气冷冽,毫无半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