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皂色劲装的男人跟进来,修长如竹的食指抵在他眉心处,仅靠这一点力道,逼他后撤至墙角。
这人未戴面罩,劲装包裹的严丝合缝,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其上是一张俊逸硬朗的脸,让人过目难忘。
陈金生个子矮,只到他肩膀,嘴唇抖了抖,“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夏泽打量着他,沉澈的声音无甚喜怒,“要命的话,把你的账本拿出来。”
“……”
陈金生一怔,面含犹豫。
“我数到三。”夏泽松开他眉心,攥住刀柄,徐徐抽刀,“一,二……”
“别,别!少侠饶命!”雪亮的刀锋慑住了陈金生,他胆战心惊的说:“我给,我给你!别杀我!”
夏泽将抽了一半的刀收回,微抬下巴,示意他去拿。
陈金生会意,僵着步子走到书柜前,偷偷往后方窥了一眼。见对方漫不经心,右手摸到书柜上的暗器。
这暗器见血封喉,藏在小指粗的竹筒里。他深吸一口气,迅急转身,竹筒含进嘴里使劲一吹,银针似的暗器飞速而出。
可惜,他低估了来人的实力。
电光火石间,夏泽一个踅身,暗器自耳畔擦过。
陈金生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抵在了书柜上。刀已出鞘,脖子上一片冰凉。
“看来你不珍惜这条命。”夏泽手上使劲,刀锋不疾不徐的割破皮肉,故意放慢了速度,痛楚随之放大。
血从浅细的伤口流出,陈金身面部狰狞起来,对方周身散发着杀戮之气,俨然是动了真格。他这会真是无计可施,只能求饶:“少侠,少侠我给你!这次我绝对不敢班门弄斧了,求你别杀我!我还有妻儿老母!”
“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夏泽收了刀,点了点他的心口,“若你再耍花招,这里就要破洞了。”
赤-裸的威胁让陈金生差点尿裤子,他连连哀叹,讲起条件:“若我拿出账本,你不能杀我。”
“可以。”
这种承诺只能给予人短暂的心安,就像无根的浮萍,随时都会飘散。他这条命永远都是悬着的,可惜现在别无选择。
陈金生再次转身,扳动书柜上的机关,挡板再次落下,随后将那木匣拿出来。
这个账本记录着主子所有的账目,事关重大。陈金生颤抖着将木匣和钥匙交出去时,心头愧疚万分,可他的小命更重要,全家老小都指望他生活呢。
他不能死,也不想死,忠肝义胆早就被抛之脑后。
夏泽打开木匣,里头是五本厚厚的账本。各个验查一遍,属实无误,便将木匣再次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