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这么沉默下去,似乎也不好,赵贤率先发声:“文芷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三月前我就写信给殿下。”宋文芷半阖眼眸,目光耐人寻味,“可能山高水远,信还没到吧。”
“……这样啊,那可能还真是。”赵贤牵强的陪笑,知道这是给他留颜面了。其实他老早就收到了熙州的信,不过看都没看,压在了书房。
“伤在哪儿了?”
轻灵的音调将他的思绪唤回,他恹恹指了指后背,眼中有委屈有痛楚却没有怨恨。
半晌后,宋文芷挪到他身边。
“怎……怎么了?”赵贤怔然侧头,对上那张清丽的脸。看似无欲无求,漆黑的眸底却潜藏着万千念头。
宋文芷柔荑轻抬,覆上他的后背,“这里吗?”
两人的身体接触起来,赵贤像被烫了一下,虎躯一震,“对……”
目光古怪的对视,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使劲掐了一下。下手极其狠,指甲嵌进肉中。
这一下堪称雪上加霜,赵贤呲牙咧嘴,“文芷姐,你这是干什么?疼,快松开!”
宋文芷非但没有松开他,力道更甚,似要将他那块肉拧下来。
“殿下记清楚这种疼。”她往前探身,贴耳道:“我看你在这种地方,心里更疼。”
柳家巷,陈宅。
陈金生端坐在书房桌案前,手上算盘打得飞快,一点点核对着近些时日的账目。主子出远门,他得将这边的事宜打点妥当,每日都不敢懈怠。
夜已深了,烛光倾斜在陈金生瘦削的面上,显得脸颊愈发凹陷,像是被剜去一块肉似的。
算完最后一笔,他执笔蘸墨,在其后打了个圈标记,随后将账本放在一个木匣里,上好铜锁。
西墙立着楠木书柜,他动了下边侧的一本书,后头挡板下落,显出一块凹陷的促狭密室。他将木匣放进去,尺寸正正好好,挡板随之阖上,书柜恢复原样。
笃笃
敲门声传来,陈金生踅身而对,嗓音粗糙如砾:“不是说了吗?我在书房的时候不要来打扰!”
外头没有分毫回应,唯有敲门声继续响彻。
“怎么回事,听不到吗?”陈金生不耐烦的皱起眉头,那有规则的叩门声在静谧的夜里很是突兀,最后他受不了了,一定要看看这是哪个没眼色的下人。
皂靴踏踏而去,陈金生骂骂咧咧,“耳朵是他妈聋……”
打开门后话音戛然而止,他像被定住一样,瑟瑟发抖的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