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06 字 2024-03-16

李罄文眸光一凛,瞬间收敛了满目的柔和月光。

生怕打草惊蛇。

二人到了书房前,李诏见四下无人,等了李罄文先进屋点了蜡烛,自个再关上了门。

她终于放下心来,坐在李罄文面前,透过幽恍的烛光,与他问道:爹爹知道是谁么?

是谁存了心思要害她。原因何在?

可眼前人并不欲言作解释。

是而李诏没等到他开口说话,便将自己所想倾诉,开门见山一般地道:爹爹也好,管医丞也罢,都在我们面前演戏吧?为得是瞒住不明所以的他人,诓骗过我,便也好诓骗过加害我之人。我听闻管中弦曾师从缙云谷毒王,虽它科皆有涉猎,更通识毒理。我猜想,自己所谓的真正的病,是毒吗?李诏顿了顿,看向他,然爹爹请管医丞过来,本意是为我解毒吧?

李诏盯住李罄文的眼睛,反倒是这灼灼目光让这样一位不惑之年的朝中权臣她的父亲倍感心虚、亏欠,却又带着一丝隐约的欣慰。

你是我女儿,本不该在这场党禁算计之中。李罄文无可奈何地说,然你是我女儿。

他站在风口浪尖,李诏的身份,更是众矢之的,未及时防备,已被人拉下水。

此毒可好解?李诏没法不在乎,更关心于自己的命数,今日太医院众人如何认定是不治之症?事关我性命,爹爹却依旧将我当筹码,将计就计。若我听信那天夜里你与管医丞的谈话,若我此前一无所知,以为太医齐登门,诊我无药可医,我便自暴自弃了呢?觉得活着没趣而颓靡呢?

李罄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你不会的。

他凭什么自以为了解她?

李诏紧抿双唇,因李罄文一句话而兀自生气闷气来:爹爹好像从不担心,若我将你对我的不闻不问,当成是不关心呢?好似我便不会气恼一般,好似我不在意你的想法。姑母月余前在府里的时候,怪我不任性,替我委屈。爹爹可曾有半点这样的想过?还是觉得我理所应当该听你的话?

你眼下听吗?李罄文拧着眉,无法心平气和,亦也不大满意她的作为, 竟胆大包天直接书信于官家?亦不顾天家颜面请求退婚?还请他允你于寺庙清修?诏诏,他虽为你的姨夫,但他更是一国之君。庙堂也并非你家,可胡作非为。

我在家中就可胡作非为了?既然不是家,为何要硬将我与太子弟弟拴在一起成家?难不成是过家家?

李诏猝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叫人更难言。

我何时要求过?李罄文提起一口气。

你要说这是皇后的意思,是姨母一意孤行?那爹爹的意思呢?难道未曾想过从中攫取半点利益?还要撇清干系,好似自己清白无过错。李诏咬牙,直言不讳道,爹爹善借他人之手为自己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