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番往来过招儿,不过热热身。没讨着多少便宜,齐国公夫人按捺不住了。
待饮过这盏秋菊茶,忙给女儿打眼色,轻咳一声,上真章的了。
“娘娘,近日无为大师云游归来,在观音日里开坛讲道,我与莹玉都去听了法师讲禅,颇为受益。这不,这孩子是个心诚的,回府之后就闭门不出,誉抄了一份《观音经》,想送给娘娘您。偏偏她又是个面浅的,不好意思说,这都半日了,只得我腼着这张老脸来了。”
说话间,王姬雪抢过了随行婢女手上的托盘,施施然地跨入众人眼帘,她低垂着头,走向上首位,本还欲上前时,被容嬷嬷止住了,拿走了她手上的拖盘,她才悻悻然退了回去。
太后展卷一阅,容色微霁,眉宇舒展,点了点头,赞了几句“有心”,手抚过卷轴时,握住了卷上的玉珠,多看了一眼。
“这玉佛珠质地不错,可是西凉暖玉?”
闻言,莹玉眼底难掩的喜色,忙道,“回太后,正是西凉暖玉。这……”她悄悄扫了眼身后站立的王姬雪,声音扬高了几分,“这佛珠上刻十八瓣莲纹,制作极为不易。只因暖玉极软,稍有不慎,便会致玉珠裂坏,故而每一刻莲珠都需得精调慢琢,方成十八瓣莲纹。此珠,实乃奴从一好友处求来,她亦是一位敬佛茹素的诚心弟子。”
太后听到此,岂会不知其中道道,没有接话儿,只是一笑,让容嬷嬷拿了些赏赐。
席下一众女眷有想讨好齐国公讨伐的人,趁机附合几句漂亮话,但仍有不少诚心礼佛的人谈起当日观音节听讲的事,岔开了话题,让齐国公夫人和莹玉郡主这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波澜不兴。
韩倾倾是无产阶级无神论者的拥护者,对于佛道思想也相当佩服,第一次听夫人们论道讲佛也觉得有些意识,听得仔细。
王姬雪见状,心下冷嘲,一个乡野间长大的女子,岂懂佛道高深。无奈她身份不显,没能同堂而席,否则以她在庵堂里两年抄经的经验,说禅解道的功夫绝不落人后。可惜……可恨……
正在这时,齐国公夫人掩唇笑道,“我看六娘听得这般仔细,可是于佛道有所涉猎?”
韩倾倾道,“嗯,基本思想,我的夫子都有教过我。”
她啪啦啪啦地把佛教和道教的起源,发展,学派主旨等背了个书。最后给出一个点评,“佛道两教的思想发展,是我大魏百姓博古通今的文化瑰宝,知识精髓,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参悟。自我回家后,每每碰到阿爹说教,娘亲说礼,我内心纠结时,我总这样告戒自己,莫嗔莫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闻言,众人一愣。
王语妍捂唇笑起来,“六娘,休要胡绉,惹人笑话。”